第二天,李梁早早起了,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己一会。 现在他的脸上用鼻青脸肿还形容毫不过分,昨天李成栋临死前的挣扎极为激烈,一拳拳都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李梁的脸上。 李梁摸了摸脸上的伤口,顿时疼了倒吸一口冷气。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现在唯有身体上能感到疼痛,心里却是意外的十分平静。 他原以为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也得要几天来平复一下才对的。 结果现在第二天,他就发觉自己的内心深处分外平静。 “或许我真是个畜生?”李梁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儿,忽然自言自语道。 “砰砰!”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声音传来:“李公子,起身了吗?” “起了。”李梁回了一声,走过去推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邓通的手下。 “李公子,起身了就走吧,太子殿下早上可是要处理京城送来的许多奏折的,可不能耽误太久。” 李梁点了点头,这是他昨晚跟陈峰等人说的,若是自己起不来,就来喊他。 昨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他身心俱疲,生怕自己起不来。 “麻烦这位兄弟了。” 那人点了点头,“走吧,我带你到太子殿下的住处去。” 李梁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 在明州城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还算颇大的院子处。 “这里就是太子殿下的住处了。”邓通的手下指了指,说道:“我就不进去了。” “麻烦了。”李梁微微弯腰道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房子。 只能说不错,但明州城比这里好的房子多了去了,别的不说,现在的唐王一家住的地方就比这里好不少。 李梁看着眼前的房子默默猜测着太子李辰的性格。 注意实际,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这是他的判断。 走进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侍女之类的,大都是一些侍卫之类的。 不看重享受,或者说能克制,李梁心中默默道。 很快,在侍卫的指引下,李梁再次见到了李辰。 李辰还是跟以前一样,习惯在一早上起来的时候,处理堆积起来的奏折,周平安在一旁协助,徐渭跟邓通在旁边候着。 李辰觉得大清早的时候,人的头脑最为清醒,这段时间不能浪费掉了。 再次见到李辰,李梁虽然少了些拘谨,但依然极为恭敬的行礼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来了。”李辰微微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先坐一会吧。” “是。”李梁乖巧的做到李辰旁边的位子上。 见李辰面前堆得极高,把李辰整个头都遮挡住的众多奏折,李梁顺手道:“殿下如此勤勉,实在是大秦之福。” 李辰摇头笑了笑,在手头上的奏折划了一个勾之后,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说道:“这算不得什么,只是本宫该做的分内之事罢了。” 把一些还未批阅的奏折推给周平安后,李辰说道;“平安,这些都是琐事较多,你看着处理一下吧。”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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