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辰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今天折腾的这么久了,本宫也该回去歇歇了。” 李梁连忙起身道:“那殿下早些回去,殿下千金之躯,可不能出了问题。” 李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临走前,周平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梁。 那眼神中的意思,李梁心知肚明,重重点了点头。 周平安一笑,回过头跟着李辰走了。 “呼!” 李梁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第一次,他感觉到在光是跟一个人相处,就会令自己如此疲惫。 在李辰面前,他时刻不敢掉以轻心。 李辰给与他的压力很重,这不是李辰故意的,而是李梁心中自然升起的感觉。 他生怕自己会说错话,做错事,虽然太子李辰看起来并不难相处,但他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一旦自己真的犯错,等待自己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就像唐王一样,恐怕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去,然后成为太子给自己套上的一层枷锁。 李梁把头仰到最大,眼睛出神的盯着天花板。 ...... 回去的路上。 李辰对邓通说道:“大概今晚李梁就会有动作了,你安排些人手配合一下。” “微臣明白。”邓通当即点头应下,随后有些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李辰见他神色奇怪,问道。 “额....”邓通犹豫了下,却也知道李辰喜欢犹犹豫豫的人,更不喜欢属下有事情瞒着他,便说道:“殿下,李成栋非死不可吗?” “怎么?你同情他?”李辰好奇道。 “这个...倒也说不上同情,只是微臣从怡城与他相识以来,觉得李成栋这个人还算不错。”邓通说道。 他算是李辰一等人里面,与李成东接触最久的了,觉得这人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缺点,待人接物也算和善,因此对他印象不错。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李成栋今晚大约就要死了。 他觉得有些可惜,因此才问。 李辰摇了摇头:“邓通,你虽初入官场,但好歹在江湖上历练了许多年,这识人的本事可还要多练练才是。” “殿下的意思是,李成栋他....”邓通看着李辰有些疑惑的说道,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对李成栋评价并不高的样子。biqubao.com 李辰只是摇头,并未多说,倒是周平安接过话头,说道:“邓大人,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是不是觉得李成栋人比较和善,并没有什么骄纵之气,没有藩王身上的盛气凌人之感?” 邓通老实的点头道:“确实如此。” 周平安笑道:“那是因为你是代表殿下去的,他怎么不给你面子,况且,他都被靖王逼到墙角里了,唐王府覆灭在即,你给他送去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有什么资格对你摆谱子?” “还有,邓大人你恐怕不知道在怡城,他的封地里,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吧?” 周平安是最先注意到唐王的人,对于唐王的情况算是这些人里最了解的。 “这个我确实不知。”邓通摇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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