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李辰轻轻问道。 李梁闻言,眼中渐渐凝聚起杀意。 就算李辰不问他,他也想要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了。 自己跟唐王的关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绝不相信唐王还会顾念所谓的父子亲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干脆先下手为强! 现在这件事情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取眼前太子殿下的同意。 毕竟唐王是因为李辰才会过来的,之前以为太子殿下不知道还好说,但现在太子殿下已经插手进来了。 自己再随意把唐王杀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样的话,把太子殿下的脸面往哪里摆? 不过现在是太子殿下主动问起自己了,那样的话... 李梁毫不犹豫的说道:“殿下,草民觉得一不做二不休,若是殿下同意的话,我马上送他上路!” 李辰闻言,却没有像李梁想象的那样马上同意,而是陷入沉默。 沉默一段时间后,李辰才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睛盯着李梁,说道:“你知不知道杀害一个藩王在大秦乃是重罪,本宫现在就可以判你死罪?” “大秦数百年来,因为被谋杀而死的藩王屈指可数,每一个谋害藩王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你可知道?” 闻言,李梁有些呆愣,心中有点琢磨不清楚李辰的想法了。 刚才太子殿下问自己,难道不是那个意思? 是自己会错意了? 太子殿下还是想要保唐王一命? 李梁心中细想,莫不成唐王私底下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协议? 一时间,李梁心中有点慌乱。 主要是他摸不清李辰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太子殿下既然全力支持自己坐上唐王之位的话,难道不该是为自己扫清一切的障碍吗? 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唐王了。 以唐王对李阳的偏爱,李梁不相信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坐上他的位置。 必然会站出来捣乱,以他现任唐王的身份,他若是出声的话,自己这个唐王可就当的不舒心了。 “这...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草民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想不清楚,李梁干脆直接问了。 李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不用问本宫,你想怎么做,便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去做就是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李梁看着李辰平静的脸庞,心中琢磨着这位监国太子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 李梁心说自己的想法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好吧,自己就是要李成栋去死,扫清自己眼前的障碍。 周平安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走到李梁身边,周平安淡淡说道:“李梁,做事不要那么死板,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无声胜有声?” 李梁看着李辰,心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想清楚后,顿时苦笑一声。 也对,是自己太傻了。biqubao.com 这种事情,能直接问的吗? 李梁心中暗暗摇头,自己还是太嫩了。 想通之后,李梁恭敬对李辰行了一礼道:“草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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