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 李阳一愣,问道:“太子殿下给我的补偿便是让我去当官?” “不错。”唐王妃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周大人刚才在与我说的。” 为官?这是李阳从未想过的方向。 他从小被教导的,都是长大之后就继承自己父亲的位子,然后重新恢复唐王府曾经的光荣,现在让他去当官? “孩儿从未想过为官啊!”李阳有些纠结道。 “阳儿,你听我说。”唐王妃轻声说道:“现在大秦的局势,你觉得怎么样?” “额...”李阳皱眉想了想,说道:“说不上好,虽然之前太子殿下对辽作战取得了大胜,但是同样也伤到了大秦本身,如今朝廷财政困难,人所众知,江南又有文王这个坐地虎,孩儿觉得,大秦如今就想要一个垂暮的老人,随时都要倒下。” “很好。”唐王妃有些欣慰的看着李阳说道:“你能想到这些就很好,正如阳儿你说的,大秦如今情况不好,这才会有太子殿下的南巡以及削藩等等一系列举动。” “这跟孩儿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李阳有些疑惑的说道。 “自然有关。”唐王妃轻声说道:“阳儿试想,如今我们已经算是太子殿下这边的人了,可是我们却是出身藩王府,这一点便很是尴尬,要知道,若是太子殿下削藩成功的话,藩王只会日益弱势甚至最后完全消亡。” “若是我们不是殿下的人便罢了,但我们如今与殿下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自然是要跟着殿下的脚步了。” “这次殿下让你出去为官,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若是阳儿你真的有能力,日后成就未必不如继承唐王之位。” “这....”李阳听了自己母亲的话,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都只想着按部就班的按照之前的道路来走,现在太子殿下的安排,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唐王妃看着李阳,心中却是清楚,太子这么安排,除了是对李阳的补偿之外,更是给李梁上了一道锁。 两人的关系已经很难缓和,李梁如今自然是恨不得除李阳而后快,当然,她与李阳也是这般想法。 而太子李辰同时用这两个人,就很微妙了。 不过对于唐王妃来说,这本就无所谓,她出身官宦世家,自己的父亲也曾是二品大员,若是自己的儿子以后也能走上仕途,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 “阳儿,不必拘泥于唐王之位,只要你日后能够上去,或者像你外公那样牧守一方,谁又能说你不如李梁?” “无论是唐王之位,还是为官牧守一方,只要你站的够高,都是一样的。” 李阳闻言,无奈道:“母后,孩儿明白的。”m.biqubao.com 李阳又怎么不知道这些,再说,对于他来说,真的有的选吗? 是不同意以后做一个平民,还是按照太子殿下给他的安排走上仕途,这还用选吗? 走上仕途,以后还有能够跟李梁一较长短的机会,不同意,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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