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李阳整个人都摊在了桌子上,无力的说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有了太子殿下作为靠山,李梁的优势已经完全不是他能相比的了。 若是换做其他的藩王府还不一定,但是唐王府。 李阳心中苦笑一声。 说到底,唐王府现在之所以还能存在,完全是因为太子殿下对他们有需要罢了。 要是哪一天唐王府对太子来说没有用了,而还是现在这副风雨飘摇的样子的话,指不定哪一天就没了。 现在的的唐王府,完全是仰太子的鼻息过活。 既然太子觉得李梁比他更适合唐王之位,他这个所谓的嫡长子身份就毫无竞争力了。 虽然想明白了,但李阳心中还是一阵不甘。 看向唐王妃道:“为什么,我不理解,为什么太子会看中李梁?我有哪一点不如他?” “我不服!” 说到最后,李阳猛的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血丝。 唐王妃见状也只得默默叹了口气,安慰道:“阳儿,接受现实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看中了李梁哪一点,但是既然太子殿下如此选择的话,必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唐王妃安抚着李阳道。 其实她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从唐王府为什么会来到明州城就可以猜出一二。 太子殿下的目的不用多说,他要的是顺顺利利的完成削藩,从而达到削弱乃至打败文王,还有充盈国库的目的。 既然要削藩,那么谁来打响这当头一炮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机缘巧合下,他们唐王府来到了明州城。 但是,无论是他的丈夫李成栋还是他的儿子李阳,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凡事以王府为重,骨子里还是维护法能制度存续的那一套。 光从这一点来说,就不如李梁了。 李梁虽然成长在唐王府,但却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说李梁心中有维护藩王制度的心思,唐王妃自己也不信。 对于李梁来说,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自己能不能继续往上爬。 藩王制度存不存在,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作为太子削藩的当头炮,先锋大将的人。 想必太子殿下应该也暗中观察或者打探过自己儿子李阳的消息或者过往经历,最后才做出了选择李梁的决定,说不定也对李梁进行了一番考察。 唐王妃出身官宦世家,又嫁入了唐王府,对于这些事情看的很清楚。 她看向李阳,问道:“阳儿,在你心中,是不是还想着继续把唐王府发扬光大,恢复祖上荣光?” 唐王府在将近百年前,也曾是众多藩王当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比之如今的文王自然不如,但跟之前的靖王想必还是要胜过的。 李阳微愣一会,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恢复唐王府百年前的荣光一直是孩儿的梦想,母后知道的吧?” “那便是了。”唐王妃默默摇了摇头,叹道:“光从这一点来说,你就输给李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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