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到底是谁?” 李阳问道。 周平安轻笑一声,说道:“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太子殿下?” 李梁如遭重击,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想过很多可能,比如对方是某个一品大员,或者是某个比唐王更加强大的藩王,比如之前的靖王之类。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居然是大秦的监国太子! 这个身份,在整个大秦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甚至就连一人之下都可以去掉了,因为现在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皇帝早已经退居幕后,实际上主掌朝政大局的是太子李辰。 对方居然是太子殿下?biqubao.com 李梁不敢置信。 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找上他,然后对他进行了问话? 李梁感觉梦幻一般。 自己何德何能,能入太子的法眼? 但若是对方是监国太子的话,那一切就能顺理成章的说通了。 对于太子来说,想要插足一个藩王府的事情,确实轻而易举,跟别说,这里还是明州城,是太子在南方的大本营。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李梁轻轻舒了一口气,看向李辰,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草民李梁,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辰轻轻说道。 李梁闻言起身,很是拘谨的站着。 李辰见他这幅样子,倒是笑了:“怎么,这可跟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大不相同啊!” 李梁很是尴尬的笑了:“殿下说笑了,那时草民不知道殿下的身份,表现的咋咋呼呼,现在想来,羞愧难当,还好殿下大人大量,没有怪罪草民的意思,草民先谢过殿下了。” “不用如此拘谨。”李辰摆了摆手,说道:“本宫没有那么可怕,也没有那么小气。” 说着,李辰坐在了原来唐王的主卫上。 周平安几人也跟着做了,徐渭倒是站在了李辰的身后,这是他作为侍卫长的职责。 李辰见李梁还站在原地,随手指了个位子,“坐下说话。” “是。”李梁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太子都开口让他做了,他哪敢不从。 ...... 另一边,唐王府。 唐王妃被送回去后,先是把唐王送回房间,见他气色好了不少,心中安心了不少。 随后连忙出去,往李阳的房间赶去。 站在门口的邓通手下也认得她,并没有阻拦,直接把他放了进去。 房中,李阳不断的在房中踱步,以此来缓解他心中的焦虑不安。 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直接让他的大好局面全都没了,他此时心里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对方一看就知道背景深厚,以如今的唐王府根本无法对抗。 他脑海急转,忽然拍了拍手,眼睛一亮。“对,太子殿下,去找太子殿下,现在唯有太子才能挽救唐王府于水火!” 李阳兴奋了起来,他很清楚,目前的唐王府唯一的优势就是对太子殿下有用,只要找上去,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相信太子殿下不会拒绝的。 想到就做,李阳正要出门跟那两个守门的说,唐王妃就推门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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