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我们在处理一些家事,若有事情,还请稍后。” 李阳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因此颇为客气的说道。 对他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李梁带回去处理,然后等他父王醒来之后说清楚,再传位给他,只要他坐上了唐王之位,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李辰淡淡道:“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李阳疑惑。 “唐王府的嘛。”李辰轻笑。 李阳诧异的盯着李辰说道:“既然阁下知道我们是唐王府的,那便好了,我父王如今昏迷不醒,不能待客,阁下若是有事的话,等我父王醒来之后,阁下可在上门。” 李阳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现在的事情不宜让外人插手,他还是想着尽快这人离开。 “唐王昏迷不醒?”李辰笑了,“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为了此事而来?”李阳忽然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 之前不知道对方什么打算,他还想着先应付过去,但现在对方竟然是为了这个过来的,很显然,对方是要插手唐王府的事情了。 “可否问一句,阁下到底是谁?”李阳想要先摸清对方底细,才好见机行事。 “我是谁你稍后自会知道。”李辰没有直接回答。 “那阁下说为了我父王的事情过来,是?”李阳先是转头看了看李梁,发现对方明显比之前死气沉沉的好上许多,而这些改变,都是从这个青年进来之后开始的。 他心中有些不安,看着李辰问道。 李辰也没有卖关子,看着李阳饶有兴趣的说道;“我知道凶手是谁。” 李阳摆了摆手:“阁下来晚了,凶手已经被擒住。” 说着手指了指李梁,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个畜生。” “不。”李辰摇头:“凶手不是他,另有其人。” 李阳有些压抑不住火气了,语调高了起来:“那阁下以为是谁?” 其实是谁对于李阳根本也无所谓,他的目标只是李梁罢了。 就算不是李梁干的,只要他对唐王的位子有想法,那就是李阳的敌人。 李辰轻笑一声,抬起手指,指向李阳,说道:“你。” “我?”李阳愣了愣,随即疯狂大笑起来:“胡说八道,我乃是父王的亲生儿子,又怎么给他下毒,你莫不是疯了!” “那可不一定。”李辰摇了摇头,指了指李梁,说道:“他也是唐王的儿子,按你所说,不也是给唐王下毒了,他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跟他不一样,他只是个野种,我是唐王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岂能相提并论?!”李阳脸色阴沉的说道。 他看出来了,这个青年明显是李梁那一边的。 “是吗?”李辰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陈亚。 “不用看了,刚才就是他指认的李梁。”李阳看着李辰,冷笑一声,说道。 “不。” 就在这时,陈亚忽然开口了。 “什么?”李阳一愣。 “其实我是被大世子胁迫的。”陈亚看着李阳,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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