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亚的指认对于李梁来说,无异于是绝杀。 他之前表现的有多淡定,那么此刻就有多么慌乱。 “二弟,不要挣扎了,老老实实承认吧,或许看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收场,可要是你依然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当哥哥的无情了。” 形势逆转,李阳占据了优势,他看着李梁,带着些怜悯的说道。 “陈亚,为什么?”李梁看着陈亚问道。 陈亚为什么要背叛自己,这是李梁想不通的,哪怕是输了,他也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亚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说再多又有何用?” 说着,陈亚看了看李梁,又看了看李阳,心中默默摇头,不知道一会儿形势再次发生改变的时候,这两人有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到这里,陈亚心中发笑,忽然觉得自己跟两个世子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大人物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 哪怕这两兄弟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了,但在比他们更有权势,更有手段的人眼中,也就那样。 陈亚颇有些意兴阑珊的心情。 李梁忽然觉得很无力,他发现了,事情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甚至是大相径庭。 自己最信任的陈亚,有这种转变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笑自己却毫无察觉,让他关键时刻给了自己一刀。 李梁忽然感到头有些发晕,脚步虚浮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后面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李梁的这幅样子,看来李阳眼中,更是令他心中大快。 自己这个二弟,向来都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可是很少能看到他如此慌乱的表现。 这也足以说明,他现在是强弩之末了。 “二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阳走到李梁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这李梁,笑着说道。 “有些东西,不该你染指的,你就千万不能够有觊觎之心,就像这唐王之位,是你能够想的吗?” “你该不会以为,你出身在唐王府,便有了争夺的机会吧?” “那哥哥我只能说你实在逃过天真了,你我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是娼妓所生啊!” “对于唐王府来说,你是个污点,是耻辱,你明白吗?” 李阳拍了拍李梁的头,把憋在心中早就想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当个透明人,那哥哥我还能当你不存在,但你为何非要跳出来呢?” “啊,为何?” “你知不知道,这给我,给父王,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甚至,你竟然还下毒给自己的父亲。” 李阳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丧心病狂。” 李梁不屑的一笑,“你早就知道了吧,那你这个大孝子为何没有阻止?” “胡言乱语,你做的肮脏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李阳自然不可能承认,唐王妃还在这里呢。 李阳笑了笑,也懒得在废话了,今天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最终的胜者还是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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