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梁却忽然笑着说道:“大哥拿不出证据证明是什么人下的毒,但是我却有办法证明是谁做的。” “你?”不止是李阳,唐王妃还有一众侍卫都盯着他看。 李梁能拿出证据? 如果他真的能拿出证据的话,那自然就可以证明不是他下的毒了。 然而李阳却清楚,李梁绝不可能拿出什么证据出来,因为他能百分百肯定就是李梁下的毒。 之前陈亚虽说是假意投靠自己,但他跟李梁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隐瞒的。 否则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瞒过。 正是因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间,让自己看不清方向,才落到现在这样。 此时李梁说要拿出证据,李阳绝不相信,因为若是证据是真的,那么李梁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李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以他对李梁的了解,他这么说绝对又是有什么阴狠的手段要施展了。 “对,我有人证。”李梁笑着说道。 只是他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虚假。 “人证?”李阳正自疑惑间,忽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我知道是谁给王爷下的毒。”陈亚进来后便直接说道。 “陈亚!”李阳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正是因为这人的背叛,才让他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他此时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但紧接着的便是慌乱,他现在明白了之前李梁所说的人证是什么了。 就是眼前突然出现的陈亚。 只是,陈亚真的会指认李梁,说给唐王下毒的人是他吗? 这显然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话,陈亚又何必在饭菜中下毒。 他在饭菜中下毒,这不是自己的命令,陈亚听的还是李梁的吩咐。 那他自然不可能指认李梁,那他所说的下毒之人? 李阳悚然一惊,他明白李梁打的算盘了。 这是要把自己推向身败名裂的深渊啊! 与李阳相反,李梁此时却是胸有成竹。 只要一会儿陈亚按照自己的吩咐指出李阳就是下毒之人后,李阳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说到底,唐王府的人,忠心的对象还是唐王李成栋,若是李阳给他们的主子下毒的话,哪怕碍于身份,不敢立刻拿下李阳,至少也有犹豫,处于中立的地位。 对于李梁来说,这就足够了。 “李梁,你果然够狠!”李阳紧紧的盯着李梁,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李梁没有理会。 在他看来,李阳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败犬的话,又何须在意。 他只是淡淡的看向陈亚,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然而陈亚却没有理会李梁,这让李梁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今天的陈亚有些反常。 但也没太在意,只要陈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这时,唐王妃开口了,“陈亚,你说你知道谁下的毒?” “对,因为有人指使小人在王爷的饭菜中下毒。”陈亚坦然说道。 唐王妃一阵咬牙,目光看着陈亚,如欲喷火,她强压着怒气道:“是谁?” 陈亚缓缓转头,在李梁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说道:“二世子李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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