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阳哀叹的同时,陈亚也感叹李梁不知道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么强的外援,还是隐藏的太深了,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只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今晚的胜者都只会是李梁了。 按照安排,差不多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陈亚想着李辰恭敬行了一礼,说道:“那小人便先去过去了。” “去吧。”李辰挥了挥手。 看着陈亚消失在夜色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平安说道:“殿下,要留着他?” “留着吧。”李辰平静说道。 周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按照他的想法,陈亚这个人最好是不要留着的,毕竟,他早晚会知道李辰的身份。 若是日后说漏嘴,对于李辰来说多少是个污点。 李辰自然是无所谓,毕竟只要自己一日还是太子,甚至日后顺利登基,那么这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再给陈亚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 若是自己失势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无关紧要的污点了。 陈亚的身份与他差的太远,无论怎么样对对他造成不了影响。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走吧,好戏上场,我们也该去看看了。”李辰看了看醉仙楼,笑了笑,迈步走去。 周平安跟上李辰的脚步,笑道:“这出戏殿下既是作者,也是关键人物啊!” 李辰笑了笑,“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一行人说着话,向着醉仙楼行去。 而此时的醉仙楼上。 唐王李成栋的脸色愈发难看,脸色一时白一时红,与某种爬行类动物相似。 唐王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夫呢,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你们,你们也去!把城中最好的几个大夫全部请来!”唐王妃指着还在房间的几个近侍说道。 “娘亲稍安勿躁。”李阳上前扶住唐王妃,安慰道:“王七已经去请了,此时再派人出去也是无用,王七很快就会带着大夫过来了。” 唐王妃也知道自己此时有些乱了,因此李阳开口后,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王爷怎么突然病重?!” 这也是李阳心中的疑惑,但他知道的更多,自己的父亲此时不是病重,而是中毒了。 李阳面色阴沉的可怕,他此时很是迷糊,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唐王现在显然是中毒了,而且症状都跟他知道的一样,那是陈亚跟他说过的,中了李梁给他的毒药之后的反应。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陈亚,李梁自始至终没有离席过。 只是他想不通,陈亚为何要背叛自己,李阳自问,他对陈亚还是很重视的,之前给他许诺的好处,职位等等,他也没有说假话,而是真的那么打算。 陈亚竟然背叛了自己? 想到此处,李阳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看了看假惺惺的李梁,李阳此时恨不得提刀上去砍了自己这个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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