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送走李梁后,周平安对李辰问道:“殿下是想通过这个李梁来展开江南经商的事情?” 李辰轻轻点头,没有否认,说道:“本宫是有这个想法,毕竟若是明天一切顺利的话,李梁就是新一任的唐王了,而只要他能坐上唐王之位,就说明他已经被本宫牢牢控制了,这样的人,用起来很放心。” 周平安思索片刻后,点头道:“确实如此,一来这人颇有经商天赋,是很合适运作这件事的,二来他熟悉江南的商业情况,是我们很难找到的类型,三来嘛...” 周平安笑笑道:“只要他还想做唐王,就必然会在殿下掌控中,这么一说,他确实是很合适的人选。” “不错。”李辰说道:“不过,目前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一切都还要等再观察他一阵子再说。”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呢?”周平安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 李辰闻言也露出一丝笑意,这种狗血的事情人人都爱看,哪怕周平安这种人也不例外。 “就是可怜了李成栋了,一个两个儿子都是不省心的。”周平安想起李梁跟李阳,不由得摇头为唐王叹息道。 “没有办法,他作为唐王,却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落得个悲惨下场也是应该的。”李辰淡淡道。 对于唐王,他没什么同情心,说到底,作为一个藩王,也算是皇室成员,连这点基本的东西都没搞清楚,只能说该。 无论是皇位,还是藩王的继承权争夺,但凡涉及到继承一事,就必须慎之又慎。 若是唐王只有一个儿子也便罢了,但他可是有两个,而且他的偏心实在太过明显,哪怕是李辰在李梁的那个位子上,也难免不会有些想法。 可李成栋偏偏毫无察觉,还以为李阳能够顺顺利利的继承他的位子,作为一个藩王来说,实在是太单纯了。 连自己儿子的心思都看不透,难怪在跟靖王的争夺中会惨败至此。 也难怪文王会选择靖王而不是他,就算是让李辰来选的话,也会选择靖王。 唐王的手段实在是粗糙了,从他对王位继承一事就能看出来。 “不用管他,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唐王,具体是什么人,对本宫来说根本无所谓。”李辰平静道。 作为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周平安自然清楚李辰的想法,笑道:“只是李梁这小子撞了大运了。” “总要有一个人上去的,比起李阳,他确实更加合适。” 李辰自然也清楚李梁不是最好的人选,小心思比较多,只是唐王一共就三个儿子,他能选择的并不多。 比起李阳有维护藩王制度的想法,李梁就没有这个问题。 而李辰最看重的也是这一点,其他的什么能力、忠心都可以放一放,反正只要一个听话的工具人而已。 “走吧,回去,明天要看戏不能没有精神。”李辰开了句玩笑,跟周平安、徐渭两人出了门,由护卫护送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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