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一阵无奈。 他知道,面前之人所代表的一个是一个很强大的势力。 现在这些人盯上了即将改朝换代的唐王府,更是选择了自己作为他们的代言人。 他很难判断,这到底是好是坏。 只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实在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轻轻叹了一口气,李梁起身,“我跟你去就是了。” “别那么不情愿,不知道的以为我家主人欠了你的,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福分,若是没有我家主人,你以为你有翻盘的希望?” “把态度摆正点。” 邓通淡淡警告了一句。 他有些看不惯这个李梁,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要选择他。 只能说,这个李梁确实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身为外人,又了解前因后果以及其中的各种细节,邓通很清楚,眼前这个李梁其实在争夺唐王之位的过程中,已经完全处于劣势。 就连最亲近的手下背叛了自己,都还被蒙在鼓里。 就按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太子殿下不出手的话,明天,李梁只会成为可笑的笑柄。 在他看来,无论是眼前的李梁还是他的哥哥李阳,两个人都不过如此。 相比之下,李梁还算有点手段,只是稚嫩了些。 而李阳,纯粹是走了大运,若不是李梁的那个心腹因为恐惧李梁的手段,选择投靠他,让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李阳现在大概也是被蒙在鼓里。 只能说这两兄弟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对方手下的投靠,一个是被太子殿下看上。 面对邓通的警告,李梁没说什么,自小的经历让他早早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若是对方真的能帮助自己登上唐王之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他真正怀疑的,是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 迅速穿戴好衣服,李梁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这里虽然比不得怡城的唐王府,但是基本的戒备力量还是有的,想要大摇大摆的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自有办法。”邓通淡淡的说道。 “跟我出来吧。” 李梁老老实实的跟在邓通身后。 他住的地方,是唐王住处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周围此时没什么人。biqubao.com “怎么走?”李梁问道。 邓通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如同老鹰抓住小鸡一般,双腿猛的一用力,便离地三尺高。 几个闪赚腾挪间。便跃了出去,一个人都没有惊动,唐王的守卫都只以为是什么大鸟或者什么动物之类的闪过,没有在意,又自顾自的聊起天来。 倒是被邓通抓住的李梁,惊诧的看着邓通,有些震惊的问道:“你是大宗师?” 邓通点了点头,“不然呢?”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李梁心中更是吃惊。 他不是没有见识的毛头小子,很清楚大宗师是个什么样的分量。 而这个大宗师竟然是那天那个人的手下,那对方的分量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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