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不知道么?”李阳微微皱眉。 现在在紧要关头,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世子倒也不用担心。”陈亚开口道:“李梁初来明州城,在这里并不认识任何一人,大约只是出去透透气吧。” 陈亚猜测道。 根据他对李梁的了解,这个人虽然颇有城府,完全不像十几岁的少年人,但是终究也只有十五岁罢了。 这些日子压力过大,出去找找乐子也是正常的。 “或许是这样吧。”李阳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陈亚的说法。 “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这几天,李梁找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一定要详详细细的跟我说清楚,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最好是能找到他毒害父王的铁证,那样我就可以一把定死他了。” 李阳还是有些害怕李梁隐藏了什么后手,想了想,对陈亚吩咐道。 “小的明白。”陈亚应了一声。 “麻烦。”李阳默默念叨了两声:“李梁你为何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着呢,若是你老老实实的话,等我继承唐王之位后,说不定还能让你在唐王府继续待下去,你为什么要跳出来呢?” 李阳很不理解李梁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是唐王之位板上钉钉的继承者,李梁这么做,除了让他自己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人的野心是无穷的。”陈亚低沉说道。 “李梁生在藩王之家,见过了藩王之位所能带来的好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换做其他人,估计心中多少也会有点想法吧。” “只是李梁更加大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罢了。” 陈亚说出自己的分析。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李梁在王府受到的差别待遇让他心中极为不满,更别说唐王对他的冷淡态度了。 设身处地,换做是自己,估计也会有搏一搏的想法吧。 只是这一点,他就没有必要对李阳说了,徒增不快罢了。 李阳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吧,但他本来就是个娼妓所生的,父王能让他留在唐王府,安安稳稳的成长到十二岁,就已经算是对他不错了。” “他还想要什么?觊觎唐王之位,简直痴心妄想!”李阳不屑说道。 陈亚点头附和。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奇怪,李梁对你算是不错吧,你为何要背叛他,选择我这边?”李阳看着陈亚,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确实很奇怪,据说当初陈亚极为落魄,是李梁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然后又把它送到了唐王府,算是陈亚的恩人了。 这般大恩大德,不说报答,也不至于背叛吧。 陈亚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小的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当初他救我,我也确实想着老老实实为他做事,只是....” 说着,陈亚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李阳追问道。 “只是...”陈亚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过后,还是开口道:“只是他的很多做法令我感到恐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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