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自己现在势不如人,态度软了下来。 而且看情况,对方似乎确实有帮助自己登上唐王之位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对面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但助他登上唐王之位,似乎确实有这个意思。 “要看我的表现,阁下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李梁也坐了下去,直接问道。 “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能入我的眼。”李辰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子,淡淡说道。 “只要能入你的眼?阁下好大的口气。” 李梁看着李辰,愈发有些拿不准对面是什么人了。 实在是李辰话语中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似乎只要看上他李梁了,他当上唐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阁下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否如实告知,也让我心里有个底。”李梁问道。 “不需要。”李辰摇了摇头,说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李梁皱起眉头。 周平安有些不耐烦了,李梁这人确实非常小心,但也很是消耗他们的耐心,他没好气的说道:“小子,你不用管那么多,而且,直接点说,你也没得选择,好好配合我们就是!” 李梁怒目而视,周平安只是轻笑一声,便慢悠悠品起茶来,还跟邓通说道:“邓兄,偶尔喝一喝市井里的劣茶,也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邓通笑着点头:“周兄说的是。” 李梁虽然沉稳有才智,但到底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跟李辰、周平安等人比起来,实在是过于嫩了。 三言两语便处于下风。 李辰懒的废话,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看看李梁这个人怎么样,以及观念如何的。 直接说道:“你十二岁被送出去自谋生路,但是还是在唐王府成长到了十二岁,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我想问问你,对唐王府印象如何?” 李梁心中又是一惊,连自己的经历都知道,对方绝对事先了解过自己不少。 面对李辰的问话,李梁自知自己现在没得选择,犹豫了下,说道:“阁下既然知道我的经历,想必也知道我的出身并不好,虽生长在那里,但我对那里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 “为何?因为你父亲的偏心?”李辰追问道。 “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还有则是,王府规矩森严,原先我还没有感觉,但自从出去之后,我便感觉王府里面的规矩太多,实在不喜。” “你对你父亲如何评价?”李辰一个个问题不断抛出。 李梁摇头:“不过是个守着家业不思进取的人罢了。” “若由你来掌管唐王府,你会如何做?”李辰一边观察着李梁的神色变化,一边不断抛出问题速度极块,几乎不给李梁思考的时间。 这么做就是为了知道李梁内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人,哪怕有些经历,也根本瞒不住李辰的眼睛。 “我来掌管唐王府?”李梁闻言,心中禁不住微微跳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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