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明显,李成栋是没打算继续做在这个位子了。 只想着把位子传给李阳,自己去安享晚年。 那么继承唐王之位的人,就必然会在李阳跟李梁两个人中间产生。 但无论是李阳还是李梁,若是让他们自行角逐出胜者,那么对于李辰来说,其实差别并不是特别的大。 想要彻底掌控一个人,就必须要握有他的把柄。 李阳顺利上位的话,显然是经过正常的程序,不会有什么把柄在李辰手中。 而且,李辰不太喜欢这个人,此人心中的藩王思想太过严重。 以后大概率会是一个维护藩王制度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李辰所需要的。 他要的,是一个不在意藩王制度,甚至不在意藩王这个位子本身,要的只是它带来的权利的人。 既然有机会,李辰没必要再去养一个传统的藩王。 这与他的理念不符。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梁会是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此人虽然出生于藩王之家,但是却没有经过藩王那一套的刻板教育。 心中也没有维护藩王制度的自觉性,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让他站出来摇旗呐喊,让他支持废除藩王制度,对这种人来说都不是个事。 两相对比之下,李辰心中其实更倾向于李梁。 只是,此人弑父,确实有些心狠手辣了,性格过于极端。biqubao.com 李辰摇了摇头:“麻烦啊,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看向周平安,“你说的彻底掌控,是打算怎么弄?” “很简单。”周平安嘴角一勾,那种每次阴人时会出现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在场也没有外人,周平安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李辰眼睛微微一亮,赞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邓通更是直接大力拍手,“不愧是周大人,这等妙计眨眼便来。” 说着,邓通看向周平安的眼神中也带着些忌惮。 心中默默念着,“这就是大秦官场上的顶级玩家吗,这心思简直...” 邓通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幸好自己是跟周平安一个阵营的,不用担心对方算计。 一想到被这样阴狠的家伙盯上,自己恐怕每天都要睡不着觉了。 李辰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周平安提出的计划很正常。 政治斗争往往比看上去的要更加残酷。 按照周平安的办法,其实代价已经减少到最少了。 当然,其中得利最大的自然是他,然后便是他选中的人了。 “殿下,李阳跟李梁,您打算选择谁?”邓通好奇问道。 “自然是李梁了。”李辰毫不犹豫的说道。 “此人无论是理念还是经历各方面,都远比他兄长李阳更适合,若是平安的计划成功的话,本宫就有了一枚大为有用的棋子了。” “不过本宫答应过李成栋,无论如何要保李阳一命,所以他也不能死,这其中或许有些麻烦。” 李辰想起了之前唐王跟自己要免死金牌的事情。 现在倒是给自己制造了点阻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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