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李辰问道。 “是关于靖王那边的。” “这个啊,怎么,他那里的钱也到了?”李辰笑道,倒是有些期待。 靖王那里加上文王这里,就是一百二十万两黄金的巨款。 这么多的钱,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周平安笑着点头,“确实,再有三日应该便到了,派去接受产业的人给出的数字比我们预计的要高一些,大概有个六十五两黄金的样子。” “比原来的多了五万两。”李辰微微点头,这算是小小的惊喜了。 “这次,可真是把靖王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周平安想起送回来的信上面的内容,不由得笑道。 “呵呵,那是他活该。”李辰淡笑了一声,说道。 “这次他哪怕能回去,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元气了,文王那里估计也要扒他一层皮,他唯一的作用,也就是给靖王争点名声了。”周平安摇了摇头道。 两人都知道,靖王这次回去,能不能继续受到文王的重用,还要打一个问号。 说到底,文王表面上的求贤若渴,礼贤下士,都是装出来的。 对他没用的人,他根本懒的看一眼。 现在,靖王的作用就再不断消减,直至最后彻底变成废物。 虽然靖王自己颇有野心,说不定以后还能够再次翻身。 但至少一两年内,李辰无需担心这个人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用管他。”李辰不在意道。m.biqubao.com “反倒是这些钱该用到哪里去值得商榷一二。” “说起这个,属下倒是想到一件事情。” 周平安说道:“最近黄河水患频发,沿岸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的人众多,当地官员无可奈何,已经多次上书朝廷了。” “唉。”李辰叹了口起,有些无奈道:“这个本宫知道,只是之前哪里有钱去赈灾。” 黄河水患的事情,京城里送来的奏折里已经提过多次了。 但每次李辰都只能回复再等等,让当地官员多想想办法这些模糊的回复。 说白了,就是再苦一苦百姓。 不是不愿,只是无能为力。 “那现在,殿下的意思是?”周平安看着李辰。 “自然是赈灾了,这点不用犹豫。”李辰果断道。 没办法是一回事,现在既然有些钱能够动用了,赈灾是毫无疑问的。 说的难听点,现在大秦虽然看似强盛,但也只是表面风光,里面破败不堪。 要是再有大规模的流民出现,那种后果,不堪设想。 历朝历代已经都给出了答案。 想到就做,李辰当即提起笔,写清楚这次送回去的钱财,拨出三十万两用作赈灾。 李辰写的非常详细,包括启用何人运送,何人监督,具体步骤写的清清楚楚。 这是为了杜绝过程中有人贪墨的情况,或者说是最大程度减少贪墨的程度。 “对了平安,你一会去跟严文剑交代一下,让他去京城,沿路观察运送赈灾银的队伍,把其中的情况记录下来,回来后交给本宫审查。” 写完信之后,李辰交给周平安时,说道。 “殿下细心。”周平安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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