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 身后给李辰捏肩膀的徐渭好奇问道。 作为李辰最亲近的两个人,徐渭跟周平安都清楚李辰现在是处于各处都跟他伸手要钱,却无能为力的状态。 现在好不容易从文王这里榨了点钱出来,李辰会如何使用? 李辰闻言沉默一下,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首先朝廷那边如今已经捉襟见肘了,虽然之前浙闽这里的收获,送了一部分过去,不过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还是要继续输血才行。 朝廷的入不敷出,一直都是李辰心中的老大难问题。 之前想了诸多办法,都是行不通。 根源还在于朝廷的税收被地方、藩王各种各样的群体分去了太多,这时根本原因。 这个根本原因解决不了,就靠李辰这样不断想办法救火,根本不是办法。 “唉!”李辰微微叹了口气。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监国之后,他才明白钱的重要性。 朝廷财政出了问题,不解决,就这样继续拖着的话,早晚会出问题。 历朝历代,王朝的崩塌,都是因为没钱可用。 “朝廷那边时常来信给本宫,诉说没钱的困难,因此,朝廷肯定是要拿走一部分的。”李辰淡淡道。 “还有接下来的南巡,本宫也要留下部分备用,然后就是边军,他们的处境也很不妙,之前大败辽军,但也让他们元气大伤,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因此,他们那边也要分去不少。” “这些钱看似很多,但分一分也就这样,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李辰没有了刚开始敲竹杠成功的喜悦,反而有些愁眉。 周平安忽然说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个想法。” “说。”李辰言简意赅。 “属下是这样想的。”周平安斟酌道:“天下最会赚钱的莫过于商人,而商人中最赚钱的,莫过于背靠官方的商人。” “红顶商人?”李辰默默念叨了两句。 周平安没听懂,但大概理解李辰所说红顶商人的意思。 “属下的意思是,殿下不如找上一些商人,让朝廷给他们背书,当然,也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毕竟商人趋利而行,似盐、丝绸、粮食等等行当,都可以找上几个人进入其中,有朝廷的背书,他们比起正常商人会多出许多优势,不愁赚不到钱。” 李辰听完,微微沉默了下,说道:“嗯,平安你说的有理,只是这个事情不能由本宫亲自出面,甚至,不能让人知道本宫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否则会大大影响朝廷的名声。” 沉吟了下,李辰说道:“倒是可以找赵玄机聊一聊这个事情,他门生故旧遍天下,而且身份如今是藩王,倒是适合出面。” “不过这样一来,就要分润他一些利益了。” 李辰皱眉思索着其中的利益得失。 “罢了。”李辰抬了抬手,示意徐渭不用按了,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后,递给徐渭,说道:“送到姑苏去,先看看赵玄机是个什么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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