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眼中的狠辣把跟了他几年的这个心腹都吓的不轻。 这种眼神,他只在刚开始跟着李梁时见过几次,那是他决定对商业上的对手实施毒计时才会出现的。 而无一例外,那些对手最后都被李梁弄的家破人亡。 而这次,李梁要对付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哪怕唐王对于李梁来说是个很不称职的父亲,但血浓于水的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心腹再次刷新了对李梁的认知。 这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自身的前途,可以牺牲掉一切的人。 “公子,真的要如此做吗?”心腹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办法。”李梁一把握住拳头,果断道:“时势不等人,从太子出现的那时开始,留给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我必须赶在老东西彻底立下李阳为唐王之前,完成我们的计划,这样我才有一线机会。” “否则,之前做的就全都白费了,满盘皆输!” 李梁看的很清楚,现在的他在明面上是毫无疑问处于劣势的,李阳在方方面面都领先于他。 想要逆风翻盘,就只能使用一些盘外的招数了。 “公子要小人如何做?”站在李梁身后的心腹开门见山的问道。 “很简单,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按照现在五倍的剂量下在他平时的饮食里。”李梁直接说道。 “这样一来,风险便会....”心腹又犹豫了,实在是这样做的话,暴露的风险就大大提高了,到那时,一旦暴露,无论是他还是李梁,都没有好下场。 “怎么,你怕了?”李梁看着他。 “怎么会!”心腹连忙摆手,表忠心道:“小人这条命都是公子救回来的,早就决定这辈子为公子卖命了,绝没有惜身的想法。” “那就可以了。”李梁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点了点头。 自己的这个心腹陈亚,在他看来还是信得过的。 “那边开始准备吧,我计算过了,只要按照五倍剂量的话,他最多撑不过七天的时间” 李梁淡淡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七天内不出问题。” “小人明白,那我这便出去准备了。”陈亚转头看了看门外,说道。 “好,你先去吧。”李梁自然应允。 “这几天行事千万要小心,不要输在最后关头。”陈亚临走时,李梁嘱咐了一句。 “公子放心,小人明白的。”陈亚应了一生后,打开门左右望了望,见没人,迅速闪身离开了。 “呼!”陈亚走后,李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到了最后时刻,他也难免紧张了起来。 这七天若是顺利的话,他就能顺势争夺唐王之位,而且,没了唐王的支持,他有极大的信心胜过李阳。 当然,前提是,没有外来的势力插手进来。 不过这点他也计算好了,唐王府如今初来明州城,刚刚入驻,一切关系都还没有来得及经营,与新生势力毫无差别。 这也是他有信心实施计划的关键因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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