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李辰叫来了邓通。 “殿下,有何吩咐?”邓通匆匆赶来之后问道。 李辰没有直接吩咐他,而是问道:“是你亲自把唐王一家接回来的,跟他们的接触也是你最多,本宫要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问,属下知无不言。”邓通面色认真了些。 “唐王的儿子李阳,你接触下来,觉得此人如何?” “本宫的意思是,你举得此人能否为本宫所用?”李辰补充了一句。 “额...这个,容属下回想一下,毕竟属下一路上关注的都是唐王,对他儿子倒是没怎么看。”邓通性格谨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李阳带给他的印象。 李辰点头,“你仔细想想,本宫不急。” 李辰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品尝起来。 经过回想,邓通脑海中总算回想起李阳一路上的一些行为了,开口道:“殿下,属下大概对李阳有个印象了。” “嗯,你说。”李辰放下茶杯。 邓通很是详细的说道:“这个李阳,属下从怡城一直到明州城,虽然观察的不仔细,但接近十天下来,这人给属下的印象若是用几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平庸又带点城府。” “平庸,怎么说?”李辰稍稍坐起身子,起了点兴趣。 “就是给属下的第一感觉。” 邓通感觉说的太笼统,又补充道:“李阳这个人,属下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过人的才能。” “那你说他有点城府又是怎么回事?”李辰听完邓通的评价,心里其实对李阳的评价低了不少。 哪怕要找个棋子,他也想要一个能干的棋子,这会帮他省去很多麻烦事。 “这个倒是属下偶然观察到的,李阳在他父亲唐王面前表现的十分乖巧,但是属下知道他其实暗中拉拢了唐王身边的两个近侍,经常通过他们来知道唐王的想法,从而讨好他父亲。” “这样吗,那倒确实有点心机。”李辰中肯评价道。 “也仅此而已了,李阳说到底若是没有唐王之子的身份,还不如大多数寻常百姓。”邓通说道。 “但他偏偏是,所以我们要在他身上花点心思。”李辰说道。 邓通反应过来,“殿下要属下办的事情,跟李阳有关?” “可以这么说。”李辰微微颔首。 邓通想起问他李阳情况的原因,想了想说道:“殿下,虽然属下出身草根,不懂得政治权谋,但也觉得李阳对于殿下来说,不是个好的选择。” “你也这么说?”李辰笑了笑,说道:“之前平安也是这么跟本宫说的,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邓通讪笑一声,“周大人深谋远虑,见识过人,属下只有点粗鄙的见识罢了。” 李辰摇了摇头:“不过你们都这么说,倒是说明李阳这个人确实有待考察。” “这几天你就先暗中观察一下李阳这个人吧。” 邓通领命:“属下明白。” 李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唐王府,“说不定能看上一场好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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