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有些无奈的说道:“世子给小人的药并无问题,只是最近这半年,小人找不到什么好的机会,王爷的用药量大大降低,是以有些恢复过来了。” “怎么回事?”李梁皱眉问道。 “唉。”近侍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还跟太子殿下南巡有关,自从.......,所以靖王的势力越发壮大,王爷被打压的厉害,行事愈发小心,吃的东西都是他最信任的两人准备的,小人进王府不过一年,还未被王爷完全信任,是以找不到机会。” “原来如此。”李梁点了点头。 事情是被这样停滞下来的,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不过世子不必担心。”近侍说道:“现在王爷来了明州城,投靠了太子殿下,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小人能感觉到,王爷正在逐渐放下戒心,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小人定能找到机会。” 李梁听了缓缓摇头,说道:“这样不行,我给你的那个药不是毒性刚猛的类型,是通过日积月累,逐渐积累毒性最后彻底发作的,以目前的情况,要是这样慢慢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 “这....”听李梁这么说,近侍有些没主意了。 李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老东西铁了心要立那个废物为下一任唐王,若是在他彻底立下继承人之前没有摆平他的话,唐王之位就要与我擦肩而过了!” “我绝不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论才能,论手段,甚至论外表,我有哪里不如那个废物,唐王之位只有传到我手里才能继续发扬光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益落寞!” 李梁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近侍连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世子,小声些,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李梁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总之事情不能再拖了。” 在路上跟李辰派来接他的人打听过之后,李梁明白他父王已经有些心生退意了,想要趁早把唐王之位传给现在唐王妃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大他几个月的哥哥。 若是唐王真的定下来了,他想要继承唐王之位的希望几乎就没了。 本就出身有些尴尬,他想要上位,就只能有些别的手段了。 之前唐王府还算辉煌时,唐王为了扫清他大儿子顺利继承的障碍,就给了他一千两银子,把他打发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城。biqubao.com 要不是他能力出众的话,就凭那一千两银子根本做不了什么。 李梁看向近侍,说道:“你最近还是先待在老东西身边,观察他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向我汇报。” “我这边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之一定不能让我哥哥顺利继承王位!” “是,小的明白。”近侍点了点头。 “嗯,你先回去吧,免得其他人生疑。”李梁看向门外.隐隐传来唐王妃的笑声。 想必是自己那十万两银子的缘故吧,李梁心中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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