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平安回来,李辰带上他跟徐渭前往关押靖王那里。 自从被带回来后,靖王就被关在一座小院里。 徐渭推开门扉,就见到靖王颓丧的坐在屋门前发着呆。 这一天一夜对于他来说,不可谓不煎熬,从高高在上的靖王落到阶下囚,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打击着实有些大了。 “靖王,殿下来看你了。”徐渭出声道。 靖王闻言一惊,抬起头看着信步走进来的李辰,眼中闪过愤恨、恐惧、期盼等种种情绪。 李辰在院中走了走,目光定在靖王身上,笑问道:“靖王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靖王还能说什么?只好附和道:“还行,多谢殿下关心。” “还行?”李辰笑了笑,说道:“那本宫就一直让靖王在这里住下去?” “这....”靖王惊愕,他听出了李辰的言外之意。 “殿下,这次是本王栽了,殿下有什么条件的话,就请尽管说吧。”反应过来后,靖王立刻开口道。 “你倒是聪明。”李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木制桌椅旁坐下,伸了伸手,示意靖王也坐下。 靖王犹豫了下,做到李辰对面的位置上。 “平安,泡茶。”李辰说道。 “是,殿下。”周平安很自觉的坐了下去,充当工具人的责任。 李辰目光微微放空,也不说话,静静的坐着。 靖王等了半天,就李辰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得说道:“殿下今天来恐怕不是单纯为了喝杯茶的吧?” “自然不是。”李辰微微摇头。 “那殿下?” “本宫的意思,你不是知道吗?”李辰笑道。 靖王咬了咬牙,说道:“殿下开条件吧,只要能让本王回去的话!” 李辰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急不躁的说道:“急什么,难道这明州城就让靖王这么待不住?” 靖王苦笑,心说我为什么待不住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略微迟疑后,靖王说道:“主要是本王每七日要见一次文王,这要是去的晚了,或是没去的话,只怕文王那边会多想。” “怎么?”李辰的目光转冷,看着靖王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淡淡道:“想拿文王威胁本宫?” “不敢,不敢。”靖王连忙说道,生怕把李辰激怒了。 现在他生死握于人手,李辰只要稍微看他不顺眼,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他可不敢赌。 抬文王出来,只是为了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罢了。 想也知道,自己现在落入太子手中,想要安全回去,绝不是简单的事情,他只能尽量增加自己的重要性,让太子投鼠忌器。 周平安突然说道:“王爷,你之前的作为,殿下与我都曾听过不少,文王能够顺利聚拢藩王,靖王你是立了大功的。” “这个...不敢,主要是文王的功劳,我只是跑跑腿罢了。” “不。”周平安摇头,“你的功劳很大,没人能够否认,只是同样的,你在文王那边的作用越大,对殿下这边造成的伤害也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917/74600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