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李辰带着人回到了明州城。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而且一路上人马俱疲,李辰安排了唐王等人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休整了一夜,李辰刚刚把京城送来的奏折处理完,唐王就上门拜访了。 “倒还真急。”李辰伸了伸懒腰,笑着说道。 “或许昨晚唐王都没睡好。”周平安面带笑意。 “倒也正常。” 李辰能够理解唐王的心情,刚来到这边,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心情必然十分不安,能安然入睡的人,不是心大就是无所谓,唐王显然都不是。 果然,被周平安说中了,李辰见到的唐王,精神说不上好,眼睛周围一圈黑色,时不时还张大嘴巴。 “呵呵,怎么,王叔昨晚没睡好?”李辰给唐王倒了一杯茶,推给唐王,笑道:“这是下面送上来给本宫的醒神茶,早起喝上一杯,多少能提振些精神,王叔可以试下。” “谢过殿下。”唐王连忙拿起茶杯,小心的抿了一口,片刻后有些惊喜的说道:“嗯,果然不错。” 李辰笑了笑,“王叔若是喜欢,等下可以带些回去,本宫这里还有些。” 唐王站起身,对李辰略微躬了躬身,感激道:“谢过殿下好意,只是小王初来乍到,一时拿不出什么给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诶。”李辰摆了摆手,说道:“王叔以后不要如此客气了,既然王叔能来到明州城,那以后与本宫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不必如此计较,王叔你说是不是?” “是,是,这是自然。”唐王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寒暄交谈了一阵,李辰发现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心中暗暗笑了笑,开口问道:“王叔一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本宫说的?” 呼!唐王心中松了一口气,心说你要再不提起,可要憋坏我了。 略微斟酌过后,唐王开口道:“小王过来,一来是拜访一下殿下,二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小王想问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理靖王?” 李辰轻笑,什么拜访,那都是扯淡,靖王才是你关心的吧。 李辰自然不会揭破,而是做沉思状想了想,看的唐王一阵焦急。 片刻后,李辰看向唐王,没有给出明确回复,反而问道:“那王叔希望本宫如何处置靖王?” 李辰把皮球踢了回去,让唐王自己做选择。 唐王微微一愣,踌躇了一会,还是实话实说道:“殿下也知道,小王与靖王向来不对付,以往还算是势均力敌,只是自从靖王攀上了文王之后,势力一天比一天大,到了今天,小王已远远不是对手。” “几天前,殿下也看到了,我与他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要小王实话实说的话,那么,小王希望殿下能处死靖王!” 唐王说完,眼睛小心的看向李辰。 李辰倒是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 但是李辰说出的话,却让唐王大失所望,“王叔,靖王还不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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