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死死的咬着牙齿,看着大旗下面气势汹涌而来的军队。 唐王能认出来,他自然也可以,“竟然真的是太子的人!” 靖王眼神闪烁不定,但很快便化为凶狠,声音冰寒的下令道:“听我的命令,继续攻击!” 此话一出,陈壁顿时惊了,太子的人都到了,靖王竟然还要继续,这是要跟太子打擂台吗?! “王爷...” 陈壁的话还没说完,靖王便寒声打断道:“不必多言,除非是太子殿下亲至,否则就凭他派来的人,还震慑不了本王!” “亲卫队,继续!” 亲卫队对于靖王的命令自然不会违抗,很快便重整旗鼓,准备最后的攻击。 “李灿,你想跟太子殿下对着干吗?!” 唐王看见靖王的动作,冷声喝道:“冲撞了殿下,别说你区区靖王,便是文王也不敢当面如此!” “你想造反吗?!” 靖王冷冷道:“别跟本王废话,今天只要杀了你,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让你活命,本王才是真的愚蠢!” 靖王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唐王咬牙,他没有想到靖王的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 邓通等人也暗暗吞了口唾沫,以他们此时的人手,绝对挡不住这次的冲锋了。 亲卫队蓄势待发,靖王高高举起手掌,正要挥下。 忽然一声高喝传来,“住手!” 邓通惊喜的转头,他听出来了,这是徐渭的声音。 靖王丝毫不以为意,手掌挥下,口中喊道:“给本王....” “太子殿下驾到!谁敢动手,就是与殿下为敌!”徐渭的下一句话生生让靖王的最后一个‘上’字噎在了喉中。 太子殿下来了?! 靖王举在身前的手停滞了,张着嘴巴,最后一个字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除了靖王,其他人也是呼吸一滞。 邓通等人是惊喜交加,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辰居然会亲自赶来这里。 唐王也是目瞪口呆,他以为太子殿下能派人过来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居然亲自来了。 “怎么可能?太子亲自来了?”靖王紧握拳头,死死的盯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徐渭,“会不会有诈?”biqubao.com 他还是不愿相信太子会亲自来到这里,要知道,从明州城赶到这里,可是要好几天的时间,太子就这么重视唐王? “吁!” 徐渭单骑快马出现在场中,看向邓通:“没事吧?” 邓通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手下的弟兄死了几个。” 徐渭点点头:“回去之后会妥善安排他们的。” 靖王盯着徐渭:“你说太子亲至,是真是假?” 徐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寒声道:“谁给你的资格这么称呼的,你要称殿下!” “你便是靖王吧?毫无礼数,也配做李氏皇族的人?!” 靖王被噎了一下,面色变了变,改口道:“殿下来了,他人在哪里?” 徐渭语气冰冷道:“就在后面,怎么,你很想见殿下?这么着急?” 靖王眼神纠结,不知道是该立刻走人,还是留下。 若是留下的话,太子会怎么处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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