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埋伏?” 靖王看着唐王跟邓通,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毕竟之前有过藏在密林里的弓箭手在先,现在再出现后手,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对面的邓通、唐王此时也是一脸懵逼,有没有埋伏,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唐王转头看了看身后,确实有动静传来,人声、马蹄声混杂再一起。 唐王回过头,看向邓通,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安排后手了?未免藏的太好了吧,连我也瞒着? 然而邓通却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有没有后手,他再清楚不过,总共带过来的就这么些人,哪来的人。 “会不会?”邓通想到了一个可能,看向唐王小声说道:“会不会是....殿下派来接应我们的人?” “太子殿下?”唐王一愣。 “没错。”邓通越想越是能肯定,“距离我给殿下去信到现在也过了几天了,若是殿下派人过来的话,完全有可能。” “而且,殿下的行事风格,向来谨慎,他极有可能想到了我们现在会遇到的情况,所以早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出来了,只是路途遥远,到了现在我们才知道。” “这...”唐王眼睛瞪大,若是真的按照邓通所说,那他们现在的危机岂不是迎刃而解。 这算什么,之前都白担心了。 “会不会是其他路过的人?”唐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 生死关头,真的会有神兵从天而降吗? “几率很小。”邓通分析道:“之前殿下把浙闽附近的通道都封锁了一段时间,从那以后,人流就大大减少了,而且这里还是更为偏僻的道路,除了知道我们行踪的殿下,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走这条路。” “这...这这...”唐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内心当然希望是太子带着人来救他们。 但又怕到时候只是路过的商旅之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急,看上去他们很快就要过来了,到时一切便知,最差的结果,就是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那样罢了。” “好。”唐王怀着忐忑的心情点了点头。 对面靖王看着唐王略带喜色的神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们绝对安排了后手。 “该死的,李成栋什么时候也这么狡猾了!”靖王咬牙切齿。 陈壁安慰道;“王爷先别急,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再说,王爷有这几百亲卫,再加上我护着,一般人是动不了王爷的。” “这个我知道。”靖王有些烦躁的说道:“只是很可能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可恨,本王不应该跟他们玩那么久的。” 说着眼神发狠,“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看能不能在援兵到来之前把他们给解决了!” “本王亲卫听令,所有人列好阵型,这次不惜马力,先把仅存的这几十人给本王清理干净!” “是!” 亲卫得了命令,几百人凶猛的朝着唐王那边冲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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