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的下一站是哪里? 不止是陈立成,文王、赵玄机、包括朝廷,南方士族都在关注着李辰的下一站。 南巡已经接近尾声,李辰发起的这场政治运动到底会以什么样的结果收场,下一站基本可以盖棺定论了。 下一站去哪里,李辰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 不过目前他只跟周平安交流过想法,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而且,目前也没有必要声张。 陈立成看着李辰没有开口的意思,也知道自己问的多余了,躬身笑道:“是微臣多嘴了。” 李辰淡淡道:“这事情不宜声张,况且本宫也不知到时会否改变。” “微臣明白。”陈立成恭敬道。 “那微臣便不打扰殿下,先行告退了。” 陈立成行了一礼,便转身出门。 陈立成刚走没多久,徐渭就进来了。 “殿下,邓通那边传来消息,事情已经完成,唐王要亲自过来见殿下一面。”徐渭一进来,便报告道。 “唐王要过来?” 李辰眼神离开奏折,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是,殿下。”徐渭答道。 “嗯...”李辰轻轻颔首。 邓通那边这么快就有结果,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李辰原以为怎么也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说动唐王的。 毕竟,李辰削藩的意思很明确,这种情况下,要当第一个投向李辰的藩王,是很需要勇气的。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成了。 “看来这位唐王这段时间过的很是艰难啊。”李辰轻笑道。 徐渭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据说靖王那边对他逼的很紧,这次若不是殿下找上他,最多不过一月,唐王府就要烟消云散了。” “靖王么?”李辰握了握手中的精致毛笔,淡淡道:“这人可是铁杆的文王支持者,如今,两人更是深入绑定,此人,说是文王的马前卒也不为过。” 徐渭听出了李辰的意思,“殿下是要打算拿这个靖王开刀?” “不急,先看看再说。”李辰略微思忖道:“或许会有更合适的目标跳到本宫眼前呢?” “殿下说的是。”徐渭笑着附和道。 “不过,也不能等太久,若是没有合适的目标,那也只能把目标定在靖王身上了。” 李辰虽说要削藩,但也知道这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削藩,更重要的目的是为自己登基铺平道路,一旦操之过急,反而会让天下藩王结合的更加紧密。 从这个角度来说,靖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目标,实力在一众藩王中,他算是靠前的了。 不过,若是他非要撞上来,李辰也不介意拿他开刀,左右影响不了大局。 “邓通还有没有说什么?”李辰敲了敲桌子,问道。 徐渭想了想,答道:“其他的倒是没有。” “嗯。”李辰点了点头,忽然看向徐渭,皱眉道:“本宫总觉得是有些过于顺利了,你说呢?” “额,这...”徐渭挠了挠头。 李辰也没指望徐渭说出个所以然来,摆了摆手,说道:“唐王怎么说也是个藩王,文王且不说了,靖王会没有派人看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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