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奇怪的看向李辰,“殿下这是打算?” “堆成京观。”李辰淡淡道。 赵玄机微微一愣,“京观?” “不错。”李辰点点头,“本宫要把这些东瀛人的人头在城外堆成京观,否则,且不是浪费了?” “这...”赵玄机此时也很是无语,这是要把东瀛人最后一滴油水都榨干了,连死了都不放过。 “那之前杀掉的那些...” “本宫也命人带回来了。”李辰答道。 赵玄机还能说什么,只得赞了一声:“殿下好手段。” 确实是好手段,这样一来,不仅取得了最大的宣传效果,彻底打破了百姓们对于东瀛人的恐惧,只怕海对面的东瀛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再打大秦的主意,也要顾忌三分了。 对待敌人,就要用最狠辣的手段震慑,特别是东瀛人这种民族,你不给他们展示一下手段,他们是不会怕的。 只是未免过于惊悚,这京观一堆成,李辰的名声,只怕更让人畏惧了。 赵玄机感叹道:“只怕一段时间内,明州城都会极为热闹了。” 赵玄机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以后来围观这京观的百姓必然不会少。 别看今天行刑似乎来了不少人,但对比浙闽庞大的百姓数量,这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但京观能够维持的时间更久,自然也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百姓来看,能够取得效果也是极为夸张。 李辰这一手,是彻底打破了东瀛人长久以来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形象,让人知道,东瀛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同样,这对于文王来说,也是一次打击,不需要百姓知道,只要少数知情的人知道就足够了。 如今,只要掺和进太子文王之争的人,聪明点的都知道东瀛人的背后是谁,李辰这样一来,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文王奈何不了我。 “热闹?那不是挺好的嘛?我看这两天明州城的百姓都赚的不少,好事一桩!”李辰笑道。 两人笑着交谈了几句,李辰邀请赵玄机到住处吃饭。 “殿下相邀,不敢不从。”赵玄机笑道。 回到住处,李辰安排了简单的宴席,都是浙闽当地的特色菜,并不贵,跟宫里的山珍海味比起来,李辰更喜欢这种带着乡土气息的菜品。 人并不多,只有李辰、赵玄机、周平安,以及站在一旁的徐渭。 赵玄机知道李辰不会无缘无故的请自己,无论是他,还是李辰,都有数不尽的事情要处理。 轻轻吃了几口后,赵玄机问道:“殿下南巡至今,也有两月了吧?” 李辰轻轻点头:“差不多了。” “两月了啊!”赵玄机微微感慨:“还记得刚出京城时,殿下便与本王交流过南巡的事情,如今两月过去,殿下还是当时的想法?” 赵玄机看向李辰,李辰南巡的目的,他是最清楚的几人之一,就是不知道经过这两月,有没有改变? 李辰淡笑道:“本宫的目的,从未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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