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桌上的茶都换了好几次之后,何云山几人也还是没有给出答复。 牛平看的心中隐隐生出些怒意,这些人,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到了这般地步!biqubao.com 自己给他们出了主意,却还如此犹豫,难道太子殿下真的就如此可怕吗?! 连搬出文王来都不能让他们做出决定! 换做以往,若是有机会投在文王麾下,他们岂会如此犹豫,只怕瞬间就答应了! 牛平也不由得感慨风水轮流转,自己以前投入文王麾下,是他们羡慕的对象,如今....唉! 等到侍女再次把茶水煮热之后,牛平终于是忍不住了,说道:“何大人,还有诸位,你们倒是给个话啊!” “唉!”沉默许久的何云山终于是开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却并不让牛平满意,“牛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只是如今我年纪也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只能辜负牛大人的好意了。” “当了几十年的官,我也倦了,若是到时候太子殿下真的看我不顺眼,要把我从这个位子上撤下去,我也就认了,回去含饴弄孙也没什么不好的。” 急流勇退,这是何云山的选择。 反正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够本了,费不着再去投靠文王一番折腾,如今的太子殿下,在南方,是真的起势了。 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的。 牛平听见何云山的话,顿时大失所望,可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松溪知府也跟着说道:“牛大人,我也跟何大人一个意思,懒得折腾了,这些年来,我虽然不称职,但殿下总不置于杀了我们的,便知难而退吧。” “或许有朝一日,还有被殿下启用的时候也不一定。”松溪知府笑道。 “吴大人你也!”牛平懵了,这些人,全都被太子殿下吓破胆了! 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紧接着,其他的几个官员也都一一开口,都是不愿投向文王。 “牛大人。”何云山看着牛平的目光有些怜悯,这人与文王府牵扯太深,就连急流勇退都做不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不过好歹多年相识,他还是劝道:“如今的形势,太子殿下才是浙闽真正的主人,文王,已经是过去了,牛大人还是趁早做打算,离开这里的好,或许走的快,还能到金陵,若是晚了...” 何云山看着牛平摇了摇头。 “你们!”牛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何云山几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因为,何云山等人说的都是实话。 良久,牛平苦涩道:“罢了,罢了,看来我若想要活命的话,这浙闽是真待不下去了。” 长叹一声,牛平对着几人拱了拱手道:“那什么狗屁处刑大会,我就不去了,今天我连夜离开这里,去金陵王爷那里!” 何云山等人点了点头,总算这人还看得清形势。 现在像牛平这样的文王旧人,离开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告辞!” 牛平说了一声之后,便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像这样的事情,也在浙闽各个城池里发生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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