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钟雪衣的话,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是不解和疑惑的。 九灵宗和黄泉宗,有大仇! 按理来说,钟雪衣应该格外希望秦无名去死。 可现在,祁遇要杀秦无名,钟雪衣却喊停了! 为什么? 难道钟雪衣和丁妙声一样,十分圣母? “是第三方牵制。” 宁天第一时间就想清楚了钟雪衣喊停的原因。 钟雪衣并不是圣母。 她想要秦无民死,但是,她更要秦无名的牵制之力。 今天之后,九灵宗和星海宗或许是联合在一起了。 但谁能保证,星海宗就是完美无缺、毫无弊端的? 九灵宗需要一个可以牵制星海宗的第三方! 而黄泉宗,就是最好的那个! 至于报仇,等到一切结束后,钟雪衣才会拿起来。 “祁宗主,让他走。” 钟雪衣再次强调了一遍,解释道:“九灵宗的仇,我会亲自来报,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祁遇露出一抹微笑,声音温润:“既然雪衣这么说了,那就依你。” 他手掌一挥。 嘣! 金色巨剑在虚空中瞬间崩散。 无数细碎的金色流光,随风而逝,像是一场雾蒙蒙的金色烟雨。 秦无名站在原地,滴滴答答的鲜血还在流淌,他深深看了一眼钟雪衣,随后不发一言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原地。 秦无名没死! 秦无名走了! 本以为今日,他们会见证黄泉宗主之死的历史。 可现实显然不如人意。 “怎么就让他走了?” “我还以为他会死……” 但场中更多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都是各个宗门的高层,算不上老狐狸但绝对不傻,钟雪衣想让秦无名活下来,明显是在提防祁遇和星海宗。 这九灵宗和星海宗联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无间啊。 “老祖,你先回去吧。” 秦无名走后,钟雪衣立刻对九灵老祖开口。 九灵老祖早就死了,是魂灵和九灵宗融合才继续“存在”下来,但每次现身,都需要消耗不少魂灵之力。 所以只有危机或重大时刻,九灵老祖才会现身。 “好。” 九灵老祖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动,化作光点消失。 而他离去后,护宗大阵的金光也消失了。 整个九灵广场地面,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许多凹陷,那都是祁遇发动“金雨悲鸣”留下的痕迹。 若不是九灵老祖用出护宗大阵,只怕这一个大招过后,来参与大典的许多客人都会或多或少受伤。 可即便有大阵保护,也有一些人受了轻伤。 在加上这满地的狼藉,显然今日的庆典,是不太好继续举办下去了。 “抱歉。” 钟雪衣对着众多宾客开口:“今日九灵宗庆典,让诸位受惊了,诸位可先行前往客舍休息。” “之后,九灵宗也会对诸位客人赔礼……” 祁遇却忽然站了出来,接过了钟雪衣的话:“今日参与前庆典的宾客,我们星海宗,都会送上一份薄礼。” “中品神器一件,神品灵石一万,另有星海宗特有的星辰砂三斛。” 听到这样的话,宾客们都愣了一下。 随后露出激动的神色。 中品神器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还有一万神品灵石! 或许大宗门不是太在乎,可对一些小宗门来说,一万神品灵石,那就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特别是,还有星海宗特有的星辰砂! 这东西可是星海宗特有的。 下三界别无分家,价值极高! 如果你困在瓶颈数年不得寸进,它就能帮你。 可能只要三五颗星辰砂,就能得到一丝突破之意。 “多谢祁宗主!” “谢谢钟宗主……” 一时间,无数人兴奋回应。 钟雪衣则轻声开口:“如此,是否让星海宗破费太多?” 祁遇却是笑了:“今日有大喜事,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你我二人结缘,那星海九灵就是一体。” “九灵宗的事情,就是星海宗的事情。” 钟雪衣心里微微一定,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衍天宗太强。 九灵宗独力难支,只有联合另一个宗门,才有生机。 最后,九灵宗这场庆典圆满结束。 虽然有不少波折,但场中宾客没有人不满意的。 结束庆典后。 宁天来到金殿中。 他有些话想和钟雪衣说。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钟雪衣一眼就看穿了宁天的心思。 宁天也很直接:“祁遇此人,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钟雪衣顿了一下,笑道:“我知道。” “秦无名说祁遇是个伪君子,这个判断,我是赞同的。” “祁遇的确没有表面那么风光霁月。” “可我没办法。” 钟雪衣叹了口气:“衍天宗就是一把悬在九灵宗头顶的剑,随时会落下。” “我们反抗的机会,稍纵即逝。” “本来,黄泉宗也是一个选择,但秦无名在天才之试上,害死了太多九灵宗弟子。” “如果九灵宗和黄泉宗联姻,只怕九灵宗的弟子不会轻易答应。” “到时候,又会生出许多风波,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了。” 宁天沉默了,的确如此。 “所以,只能选祁遇。” “但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弱者。” 钟雪衣的声音淡淡的:“祁遇或者星海宗,如果想对付我和九灵宗,我和老祖有的是制衡手段。” “另外,还有黄泉宗作为牵制的第三方。” “所以,你大可放心。” 说到这里,钟雪衣对宁天笑道:“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大方向,有我和老祖,还有宗门的长老顶着呢。” 宁天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钟雪衣都有了安排,那就可以了。 宁天拱手:“师傅,别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先告辞了。” 钟雪衣点头:“去吧。” 看着宁天离开的背影。 钟雪衣忽然再次道:“宁天。” 宁天脚步一顿。 “别忘了我之前说的。” “若是衍天宗真的来了,九灵宗遇险,你不必去救。” “保住自己就好。” 宁天顿了一下,这次开口了:“好。” 他离开金殿。 此时,小铁直接开口:“宁天,我们离开九灵宗吧。” “最后一颗契星石你已经拿到了。” “你的目标都实现了。” “我们,可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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