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跑!” 惊呼声接连不断响起,整个九灵广场骚动起来。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不对!” “别跑……!火让开了!” 震惊的呼喊声里,他们发现那些恐怖的火焰,涌向自己的时候,居然都自动避开了! 没有热量、没有冲击波。 仿佛燃烧在他们四周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场幻觉。 但这火焰,对另外一些人却是不一样的。 “啊……!” “火!” “水来……!” 那些人身上着了火,发出凄厉的哀嚎。 为了灭火,有人在拍打身体,有人滚在地上,有人释放出水流……还有人在广场上带着熊熊大火奔驰。 但一切都没有效果。 大火依旧在燃烧,那些人凄厉的哀嚎都渐渐低落下去。 在数个呼吸后,火光熄灭,只剩下浓郁的烟雾缓缓升腾。 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一股淡淡的焦臭气息。 可九灵广场周围一切如常。 地面没有开裂,没有凹陷,也没有血迹。 周围没有折损,没有破坏,甚至也没有人受伤。 仿佛刚才的大火只是一场幻觉。 但是,人群却是空了一大块。 有很多人消失。 正是之前喊着要一个说法的长老。 以及方才,喊着要联合起来、抵御九灵宗的长老。 三百一十六人。 全部消失。 不,应该说全部被烧成了灰。 “他们都……死了……?” 九灵广场上,不少人露出惊恐之色。 实力越高,越惊恐。 星海宗的虞长老就是最惊恐的人。 他有着半步神魔的实力,刚刚那场燃烧火焰中,其他人或许不能明白恐怖之处,可他却明白得清清楚楚! 恐怖的不是将人烧死的大火,而是“精准打击”的大火! 真的太精准了! 那场大火几乎分毫不差,没有偏差一分一厘地,就落在了被针对的人身上。 而周遭的环境,周遭的其他人,毫发无损! 这样的掌控力,才是最恐怖的! 这……就是神王吗? 虞长老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而此时,已经有人开口:“以后见到九灵宗的弟子……一定要恭敬!” “要谦卑!” “要礼貌!” “要弯腰低头……!” 不止是虞长老,显然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都知道了神王的恐怖。 “呵呵。” 和脸色苍白的人群不同,九灵老祖却是笑呵呵的:“不好意思啊,这一次天才之试在九灵宗举办,却闹出了那么多事端。” “放心,我们九灵宗会扛起责任。” “诸位在天才之试受到的损害,我们都会补偿。” 他这话一出,那些宗门长老立刻拱手:“谢过九灵老祖!” “谢过老祖……” “谢老祖……” 一时间,无数人表达谢意,弯腰低头者,更是不计其数。 就是星海宗的虞长老,在此刻也迅速低头。 所有人都感知到,下三界的格局,只怕要变了! 看着众人垂下的头颅,九灵老祖缓缓露出一抹微笑,最后挥了挥手:“好了,大家都不必客气。” “接下去,还请各位支持九灵宗的安排。” 众人自然应是。 九灵宗被破坏的场地需要恢复。 九灵宗死伤的弟子需要抚慰。 那些参加天才之试客人们,也需要休息。 接下去,九灵宗有得忙了。 …… 宁天不需要忙这些。 天才之试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在乾天六峰的住处。 只是刚一进入自己的洞府,小铁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炸了起来。 “宁天,快看看你的手臂!” 宁天微微一顿,卷起了自己的衣袖。 这才发现,自己瘦长的手臂上,居然蔓延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紫色花纹。 但不痛不痒,以致于毫无感觉。 若不是小铁提醒,宁天都不知道自己手臂上有着这样一条花纹。 “这是什么?” “时间的回路!” 小铁的声音响起:“你一次一次用时间回溯,带着时间法则迅速精进,同样的,也让时间法则,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这就是时间的回路,也叫时间之纹。” 小铁道:“一旦时间之纹变成黑色,你积攒的时间反噬就会爆发!” 宁天顿了一下:“你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是忽然想起来了?” “是的,你长出时间之纹我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铁说着,还有几分埋怨:“你真的牛了啊,时间回溯说用就用,神品灵石够多是吧,你不怕反噬是吧。” 宁天淡淡道:“那种情况下,时间回溯是最好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痕迹,距离变黑,还为时尚早。 “看来,还能用上很多次。” “等等,你还想用啊?” 小铁连忙道:“你要慎用啊,你那个颜色,变黑很快的!” “到时候,反噬爆发,如果在战斗之中,你必死无疑!” 宁天点点头,却追问道:“反噬会是什么样的?” 小铁顿了一下,认真道:“你之前被时间回溯抹去的‘状态’会再次出现。”biqubao.com “疲惫、流血。” “重伤、枯竭。” “垂死。” “所有被你‘回溯’抹去的负面状态,都会一起回来。” “一着不慎,都不需要别人动你,你自己就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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