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好痛!” “我的手,我的腿……! 有人大声尖叫。 哗啦啦。 人群一下子分散开来,只见此人的身体,仿佛像是滚烫的烙铁切过冰块一般分裂开来,全身骨肉正在融化! 而这,不止是一人。 金色的辉光,已经蔓延了整个秘境。 甚至永夜之城翻涌的浓稠黑暗,在这一刻都被金光打压了下去。 团聚的人群里,无数人沾染上了金光。 期初,这些人不觉有异。 只是一点淡淡的温暖。 但很快,那温暖变得炽热,变得滚烫,变得撕心裂肺。 “啊!” “我的身体!” “我的手……” 凡是被金光所笼罩的人,在这一刻都开始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的皮肤消失了,有人的肌肉溶解了,有人的骨骼粉碎了。 无数人,就像是遭遇夏日的冰雪。 他们正在消融! 他们正在消失! “快!躲开光!” 丁妙声大喊着。 剩余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惊呼着四下奔逃。 可光,无处不在。 奔逃的人群,根本比不过光的速度。 他们很快尖叫起来,身体在迅速融化。 一声声惨叫和哀嚎,不绝于耳。 “宁天!” 丁妙声朝宁天的方向大喊着:“你们真的要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吗!” 宁天就站在那一片金光里,璀璨的颜色,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明暗暗:“我给过机会了。” “离开人群,大阵的金光不会伤害他们。” “是他们自己选择不离开的。” 丁妙声顿时哑然。 “天啊……!” “他们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而此刻,没有被金光消融的人,则在原地失声惊呼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惊骇至极的场景。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融化”,只是片刻,就“融化”了大半。 仿佛他们不曾存在过,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烟气,随着秘境中的冷风,轻轻飘动。 就像是大海里的泡沫,在黎明到来之时,啵地一声破裂,变成升腾的水雾,白茫茫一片。 但仔细去看,那些飘动的烟气根本不是烟气,而是被金光融化成万千碎片的人体组织! 刹那间,整个秘境都浮动着浓郁的“人”味。 人的油脂、人的皮屑、人的汗液……闻着味道,无数明白过来的人,干呕不已。 一时间,秘境里全是干呕声。 但宁天很平静。 三千多个死人罢了。 他这一路,见过太多。 嗡嗡! 就在这时,秘境也开始剧烈摇晃。 显然,之前被徐晴朗利用空间法则强行融合在一起的六个秘境,在这一刻终于要分裂了。 丁妙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身体。 她很快就要被拉回一号秘境。 但丁妙声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宁天,看着宁天的平静,看着宁天的冷酷,直到她被带回一号秘境。 回到空荡荡的峡谷中,丁妙声轻轻道: “下三界的格局……要变了。” …… 此刻,秘境之外。 九灵广场之中,金光静静流淌。 而在金光流淌中,大量的鲜血像箭一样洒在了地上。 和秘境中那些无法反抗就被“融化”的人群不一样,九灵广场上的人,都是长老,实力高出一截。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光“融化”他们的速度显然更慢。 而这些人里,原木纯的状态最好。 他也是实力最强的人。 “原木纯,没想到吧?” “我九灵宗早就准备好了!” “你们以为自己的行动多么的隐秘,但不要忘了,我宗宗主掌握着‘命运法则’!命运之下,所有劫难,都被窥探得一干二净!” 原木纯脸色难看无比。 命运法则,命运法则! 居然是命运法则让九灵宗预知到了今日吗? “炼天化地大阵之下,所有与九灵宗为敌的人,都会沦为九灵宗的养料!” “你、你的同僚、你的弟子、你的盟友,在今天,全部都会供养给九灵宗!” 金峰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畅快。 虽然他不喜欢钟雪衣。 可钟雪衣的命运法则,是真的好用。 一下子就让黄泉宗精心准备的行动,付之东流! “大长老!”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黄泉宗几人疯狂抵御着金光的伤害,浑身上下都冒着青烟。 还有几个黄泉宗的盟友长老,也情况很不好。 原木纯沉着脸,刚想说再坚持一下,看看秦无名那边。 结果,嗡嗡! 他腰间的急召令响了起来。 原木纯脸色更差,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喊一声:“撤!” 黄泉宗的二长老和三长老立刻动了。 三人身形闪烁,当即就要离开九灵广场。 “跑什么!” 轰! 急促的爆裂声中,一抹锋利至极的气息,朝着他们席卷而去。 如同闪电过隙! 速度极快! 原木纯几人根本避不开,被击中后倒飞出去,原木纯原本抵御金光的身体各处,也开始破裂,喷出了朵朵血花。 金峰笑了一声:“原木纯,风水轮流转!” “现在,该杀你们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原木纯几人身边,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可就在这时,一道绚烂的血色流星由远及近而来。 咔咔咔! 金峰手中的刀刃,瞬间密布裂痕。 随后啪嚓一声碎了。 金峰整个人也倒飞而出,砸在了地上。 来人,是秦无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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