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黑暗里,韩少青的喘息声极其明显。 同样明显的,还有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蓬勃的响动里带出剧烈的疼痛。 “说说看,黄泉宗想要做什么?” 宁天的动作依旧很慢。 但只要再往前一点点,韩少青的心脏就会被锋利的剑尖戳破。 韩少青急促喘息着,声音十分嘶哑:“好……咳咳,你听好了,我和你说一说。” 宁天等待他的下文。 “黄泉宗要做的……” 此时的韩少青,忽然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就是先弄死你!” 说话间,他猛地朝前一扑。 噗! 昭岁断裂的剑尖刺入了他柔软的心脏。 但下一刻,那一分柔软陡然变得无比僵硬。 “不对,是尸傀!” “小心……!” 小铁喊出这一声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阵刺眼的辉光,在韩少青的身体上猛然亮起,仿佛一轮太阳,降临人间。 轰隆! 同时,伴随着一声巨响,韩少青的身体直接爆裂。 腾起的火焰几乎瞬间吞没了半个街道,也照亮了秘境的一小半天空。 “是爆炸!” “发生什么了……?” “过去看看!” 剧烈的声音和刺眼的光亮,散落在二号秘境各处的人,都不得不注意。 嗖嗖嗖。 破空声不断响起,无数人影朝着火光爆裂的地方疾驰而来。 而炽热的火光之处,黑暗开始疯狂蠕动,仿佛猛兽看到了食物,兴奋至极地奔涌过去,甚至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呼呼呼。 浓稠的黑暗朝着火光扑去,同时在光明和火焰中,不断爆裂飞溅。 此时,在还未熄灭的火光下,可以看到飞溅出去的大块黑暗,将街道上的石砖、房门,都腐蚀了下去,露出坑坑洼洼的表面。 转眼间,原本一扇完好无缺的房门,就消失了大半。 慢慢的,跃动的火光,就像是被天狗吃掉的月亮,迅速黯淡下去,没一会儿就要消失。 原来,这些黑暗不止会攻击发光的东西。 还会把所有沾染“光亮”的东西,都一寸寸“吃掉”,直到“光亮”消失。 啪。 最后一丝火光终于消失,四周又恢复了黑暗。 “呵呵,死了吧?” 黑暗中,传出了韩少青的声音。 此时的他,就站在这一条街道的尽头,完好无损。 原来刚才被刺破心脏的,是他炼制的尸傀。 哒哒哒。 黑暗里,他朝前走了几步。 很快来到了尸傀爆炸的中心。biqubao.com 那里,地面已经凹陷下去,还有无数被黑暗腐蚀的坑坑洼洼。 “居然连个尸首都没有。” “难道炸得尸骨无存?” 韩少青的声音透着股愉悦。 可此时,忽然有个声音回答他:“不好意思,没死。” 呼! 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飞了过来,耳边炸响呼啸。 韩少青猛地侧身。 噗! 但还是晚了一步,蹭蹭蹭。 韩少青疯狂倒退,可他捂住的胸口,仍旧是被断裂的剑尖,扎入了三分! “宁天……!” “你居然没死!”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没死。” 宁天的声音在他不远处传来。 平和,稳定,没有丝毫虚弱和喘息。 就在韩少青的对面,宁天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除了昭岁被崩断之外,他没有受任何伤,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 原来,就在爆炸的一瞬间,宁天动用了“抱吃棋子”。 这是棋圣的绝技,宁天曾得棋圣馈赠六颗棋子。 可以用来瞬间交换他和某些东西的位置。 这六颗棋子,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用得好了,拥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啵! 拔出了胸口的断裂剑尖。 韩少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扭曲:“不可能!” “我的迟缓法则已经生效,你爆发不了速度!” “我还炸了一具银级尸傀,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滴滴答答。 胸膛伤口的血,滑落下来。 韩少青的受伤,和宁天的完好无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更让韩少青无法接受。 他自认自己实力不弱,智谋也不错! 迟缓法则、银级尸傀、以及永夜之城这个秘境,都被他利用了起来。 可宁天不说死亡,甚至连受伤都没有。 这让损失了一具银级尸傀的韩少青如何能接受? 一具银级尸傀,价值近五十万神品灵石。 如今就是五十万神品灵石,炸了个响? “你肯定受伤了!” 韩少青坚持道:“你一定是在强撑着罢了!” “只要我和你再来一场,你就不行了!” 说着,他提起手中长刀,正欲再战。 可这时候,忽然有人轻笑一声:“好了,韩师弟。” “别忘了大长老是怎么安排的。” 原本就要动作的韩少青猛地停住动作,随后迅速下跪:“拜见,徐师兄!” 宁天猛地看向前方浓稠的黑暗。 呼。 黑暗中,忽然起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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