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广场上,一片安静。 无数双眼睛都汇聚在看台的金峰身上。 他们都在等金峰的反应。 此时,金峰的脸色很精彩。 愤怒,不满,怨恨……还有一点羞愧。 难以描述,只是一团乱麻,让金峰身上的气息不断翻涌。 此时,土门主姚坤忽然笑了:“沐门主,话不能这么说。” “金文卿就算不是金门的弟子,可他还是金门主的儿子啊。” “师傅管不住弟子,父亲还管不住吗?” 说着,姚坤对金峰道:“金门主,既然你不想文卿参比,那就让他退了吧。” “让他比!” 金峰却反驳了姚坤。 他深吸一口气:“他自己想比的,自己不嫌丢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不是我金门的弟子了!” “我也没有……这样的儿子!” 说完这句,金峰重重坐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姚坤的嘴角抽了抽,最后抿出一抹笑容:“哈哈,那也好,这样也好。” 水碧君深深看了一眼姚坤,随后道:“好了,大家继续观战吧。” …… 此时此刻,四号秘境中。 金文卿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其实就算知道了,他也毫不在意。 此时的他,早就不在乎金峰了。 金峰是支持还是反对,是赞赏还是鄙夷,都和金文卿无关。 宁天说的对,金峰算什么东西。 金文卿只为了自己而活。 这一刻,他只想赢! 金文卿快速扫视着眼前环境。 四号秘境是一处普通的平原。 甚至因为太过平坦,几乎一眼就可以将秘境中的参比者们,尽数收入眼中。 一百三十五人。 金文卿只看一眼,就知道四号秘境的人数情况。 九灵宗把参比者分入了六个秘境。 但实际上,前四号秘境是人数最少的。 中小宗门的大部分弟子,都在五号和六号。 “金文卿!” 此时,距离金文卿最近的一个人,已经认出了他。 金文卿也认出了对方,微微点头:“白云宗,王贺。” 没想到金文卿居然认出了自己,王贺十分惊讶:“你居然认识我?” “千年之前,我们见过。” 金文卿的记性很不错,即便那时候,王贺只是一个小宗门的首席弟子。 但见过一面,互相问候过,他就记住了。 “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 王贺忽然勾起嘴角,带着一丝傲慢和嘲讽:“昔日九灵宗首席弟子,不止跌了身份,更跌了境界。” “如今,居然还不如我了。” 他有神使巅峰的实力,可金文卿只有神使后期。 “这样吧,金文卿,你如果跪下求我。” “我就不杀你。” 说话间,王贺微微抬高下巴,心里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爽感。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金文卿开口:“我记得你很谦逊。” “那是之前!” “你比我强,你比我身份高!” “我见了你,不得不谦逊!” 王贺也不遮掩,直白无比:“可现在你比我弱,你也不再是九灵宗的首席弟子,那你就活该被我践踏!” 金文卿微微叹息。 当自己身在高位,看到的都是人性之善,而当他落下尘泥,就看到了人性之恶。 所以,更显得小青的不离不弃,无比珍贵。 “怎么样,跪不跪?” 王贺呲着牙:“不跪,我就杀了你!” 金文卿淡淡道:“杀了我,你可以试试。” 话语落下,他双脚一踏,身形已经闪烁到王贺的身前。 金色的刀锋划过空气,斩向王贺。 扑! 一声闷响,王贺的头颅直接碎裂。 血水泼洒。 这一刻,四号秘境中都安静了一下。 就这么一刀,金文卿就斩了一个神使巅峰! “虽然我现在只是神使后期。” 金文卿抹去刀锋上的血痕,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我,也不是一个神使巅峰就能随意践踏的。” 四号秘境外。 看着这一幕,九灵广场上响起不少惊呼声。 这一刻的金文卿,似乎重新找到了昔日的荣光。 不,过去的荣光都是虚假的,偷来的,也是被金峰强行横压在他身上的。 这一次的荣光,是金文卿靠着自己的实力和信念,去争夺的! “金文卿……很强!” “小心他!” “离他远一点!” 四号秘境里,参比者都反应了过来。 纷纷开始远离金文卿。 可金文卿却提刀往前走去:“不想死的,认输离开!” 说着,如同风一样,身形飘散。 在四号秘境清冷的天光中,凛冽的刀光闪烁。 几乎没有人是金文卿的对手。 比他弱的,不行。 比他强的,也不行。 对他有杀意的,刀光闪过,脑袋脱离躯体,轰然倒地。 对他没杀意的,刀光翩翩,手起刀落,四肢断裂,砸倒在地。 可以说,四号秘境里。 金文卿直接横推。 虽然他的实力不是最高的,但他的经验,绝对是最足的。 毕竟金文卿昔日的对手,不是神将就是半步神君,对上一波神使,没有任何问题。 …… 同一时刻。 其他秘境里,也纷纷展开战局。 而二号秘境,因为一片漆黑,是最不可测的。 此时的二号秘境里。 宁天在黑暗里,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同时,漆黑的环境中,仿佛有风吹过,拂动着他的面庞。 有人在逐渐靠近他。 下一秒,宁天眼前一片白,陡然刺痛了他的双眼。 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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