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秘境入口!” “乾坤借位,开!” 伴随着虞长老一声厉喝。 咚! 一声巨大的钟声,忽然在整个广场回荡。 同时,在所有参比者身前,猛地亮起一道银光。 广场四周,顷刻璀璨无比。 一个个混杂在人群里的参比者,仿若散在寰宇里的星子。 熠熠闪烁。 宁天身前,也亮起了银光。 他仔细去看,那道银光居然是一道裂隙。 裂隙正在慢慢扩大,从其中涌出许多浓郁的灵气。 “出现在诸位参比者面前的,正是星海宗深林秘境的入口!” 虞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共六百五十一道入口,只要迈入其中,就会进入秘境!正式开始大比!” 听到这里,广场四周,有人忍不住开口:“六百多道秘境入口,星海宗真是好大的手笔!” “够豪横!” “不愧是下三界第一大宗。” “居然能开启六百多道秘境入口,真的太强了……!” 六百五十一道秘境入口! 正是这一次举办之争的参比者,六百五十一人! 一个宗门有秘境不奇怪,可秘境都是一个密闭空间,开启入口需要海量灵力支撑。 而星海宗这一开,就是六百五十一道入口! 一时间,夸赞者、羡慕着无数,当然,也有不少嫉妒和怨恨的人,他们觉得星海宗这一番操作,完全是炫技。 水碧君倒是没说什么,只对身边的宁天道:“待会儿进入秘境,多加小心。” “虽然拿第一很重要,但安全更重要。” 她这句话是真心的。 宁天点点头,看向自己身前的入口,裂隙已经慢慢扩大到一人大小。 只要他往前一步,就可以进入秘境。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大喊出声:“虞长老!” “为什么我的入口不再扩大了!” 一时间,许多视线汇聚过去。 那是个小宗门的参比弟子,他身前的秘境入口,只扩大到半人大小,看起来不像是门,而像是一扇并不是太大的窗。 要走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倒是勉强能钻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啊!” “我的也是!” “我的也不动了!” 忽然,又有不少附和声陆陆续续响起。 他们身前的秘境入口,都只到半人大小就不再扩张。 “虞长老,秘境入口出问题了!” 有人大声喊着。 还有人忍不住嘲讽:“毕竟是六百多道秘境入口,出点问题也不奇怪,既然走不进去,那就爬进去嘛!”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少人笑出了声。 爬进去? 这也太侮辱人了! 然而,虞长老却解释道:“呵呵,不是我们星海宗实力不济,撑不起六百多道入口。” “而是我们这次稍稍改了进入秘境的规矩。” “实力不达神级的参比者,入口便只有一尺半。” “我们这样,是为了避免更多伤亡。” “我建议实力不到神级的参比者,就不要进入秘境了,直接放弃,以免受伤。”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错估,比如你的实力虽然看起来不到神级,但战斗力却是非凡。” “如此,那这一尺半的入口,你应该也有能力破开更多,顺利进入。” 说话间,虞长老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几个脸色难看的参比者身上。 他们大都是小宗门的弟子,实力在仙级巅峰的居多,神级都还没达到。 这样的实力,进入秘境就是炮灰。 “好了,诸位,该进去了。” 虞长老催促一声。 那些不到神级参比者,连带着所属的宗门势力,脸色都有些难看。 虽然说是为了他们好。 但的确有些丢人了。 “算了算了。” “我们实力是弱一筹,屈尊一些也不妨事。” 有人弯下了腰,并不打算浪费精力撑开入口,而是打算直接钻进去。 可这时候,忽然有人大喊出声:“有本事,所有参比者都是一样的入口!” “大家都凭实力进入!” 这一声呼喊,吸引了不少人。 不少人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灰衣的青年。 眉如峰,鬓如裁,生得一副好样貌,气质更像是雪后青松,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弯。 只可惜实力只在仙级巅峰。 此刻,青年眉眼如刀,一眼扫去,目光迅速流淌过几处地方:“下三界,只有三大宗居高临下。” “中等宗门活得卑微。” “下等宗门活得苟延残喘。” “但我迟早要打破这样的规矩!” 说完,那青年忽然一拳轰出。 轰! 金光熠熠地燃烧,好像熔铸的金瀑布,以一种磅礴之态,朝秘境入口倾泻而去。 那一尺半的入口,居然缓缓开裂。 同时,哗啦啦。 此时此刻,星海宗的广场上忽然吹起了风。 不,那不是风,而是灵气! 以青年为中心,掀起的灵气狂风! 随后,就在这狂风之中,那青年浑身一震,金光大放。 “破!” 他一声低喝。 青年身体内部的某个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神使初期! 他从仙级巅峰,迈入了神使初期! 水碧君登时眼睛一亮:“突破了!” 不止是她,不少宗门长老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临门突破,是个好苗子! “你叫什么,哪个宗门的弟子?” 虞长老也来了兴趣。 “我叫李不凡!”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想拉拢我入宗门,但我绝不会加入任何大宗!” 说完,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入了被他扩大的秘境入口。 银光一闪,身形消失在原地。 宁天身边,水碧君当即就道:“宁天,待会儿进入秘境,尽量护住此人,最好将他拉拢至九灵宗!” 不止是他,同一时刻,星海宗、黄泉宗的长老,都在嘱咐他们的首席弟子。 星海宗的丁妙声点头表示明白。 黄泉宗的厉擎苍,也微微颔首。 而宁天却是眉梢一挑,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开口道:“那就看他找不找死了。” 水碧君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可此时,宁天已经抬脚迈步而入。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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