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宁天和水碧君离开了金殿。 明日就要直接启程,前往星海宗参加“举办之争”了。 “大师姐,告退。” 宁天对水碧君抱了一拳,准备离开。 可这时候,水碧君忽然叫住他:“你等一下。” 宁天停下,等她开口。 水碧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说实话,我其实对你的好感不是很多,说不定还比不过颜师弟对你的好感。” 没想到水碧君会这么说,宁天眉梢微微一挑。 很快,就听得水碧君继续道:“我之前送你东西,还有对你的那些‘好’。” “其实都是师傅嘱咐我去做的。” “是师傅让我对你‘真心换真心’。” “可我做了不少,你却一直对我抱有警惕,并没有太多真亲实感觉得我是你的‘大师姐’。” 的确。 宁天早就觉察到水碧君的“好”另有目的。 所以,也一直带有淡淡的警惕。 显然,这种警惕水碧君也能察觉到。 水碧君说到这里,又正色道:“当然,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说我‘讨厌’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好的确带有另外的目的,你警惕我是很正常的。” “但师傅对你,是十分真心。” “就像这次的投影核心。” “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宁天顿了一下,吐出一句:“真心换真心。”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水碧君笑了起来,很快恢复之前的模样:“好了,走吧。” “你且回去好好收拾一番,明日与我一道启程,我们去往星海宗。” “这次的举办之争,你可要好好打他个落花流水!” 宁天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 …… 翌日。 一艘巨大的星舟,从九灵宗门内缓缓驶离。 目的地,渊海星域之北。 星海宗。 下三界千年一次的“天才之试”,在星海宗已经连续举办了四次了。 这也就说明,连续四次的“举办之争”都是星海宗赢了。 毫不奇怪,毕竟下三界之中,星海宗排名第一。 实力上、规模上,星海宗都是极强的。 “从九灵宗到星海宗并不是太远,星舟跃迁,大概只需要两日。” 九灵宗巨大的星舟内,水碧君和宁天缓缓解释:“两日后,我们就能达到星海宗。” “届时,我们休息一晚,第二日就会参加举办之争。” “而这一次举办之争你最大的对手,应该是丁妙声和厉擎苍。” 宁天看向她:“丁妙声和厉擎苍?” “是的,他们一个是星海宗的首席弟子,一个是黄泉宗的首席弟子。” 水碧君仔细介绍道:“丁妙声,星海宗首席,四千年前就步入了半步神君,也是她的出现,才让星海宗连续四次拿下天才之试的‘举办地’,同时她也是连续四届‘天才之试’的最后赢家。” “如今,她的实力大约已经进入了神君初期,而她的年纪,不过一万岁出头,如此天赋,算是寰宇罕见,比起九灵宗大比上的金文卿,绝对只强不弱,你不要轻敌。” 识海里的小铁忍不住撇嘴:“一万岁的神君也敢吹,宁天你告诉她,你可是二十九岁!” 宁天当然不说话。 虽然他很年轻,或许天资上的确胜过那个丁妙声。 但年龄其实不重要,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是厉擎苍。” “此人是黄泉宗的首席,一千年前,实力就步入了半步神君,不知如今如何,但应该也不弱,而且此人性格狂傲,手段狠辣,与其相争的对手,往往是重伤甚至身死收场,你也一定要小心他。” “特别是之前,我们和黄泉宗有过不少的龃龉,你还杀了汤铮业。” 宁天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问道:“那其他宗门的弟子,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水碧君摇了摇头:“其他宗门的话,没什么太厉害的弟子。” “下三界格局已经定下近五十万年,星海、黄泉、九灵三宗最强,其他诸多宗门,只能算陪衬了。” “即便有天资不凡者,因为宗门资源不够,也强不了太多。” “只有星海、黄泉和九灵三宗,才能争一争,不过近万年来,这个争夺也弱了很多。” “星海宗越来越强,黄泉和九灵,都在衰弱。” 水碧君说到这里,悠悠叹息:“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宁天明白了。 这是“阶级固化”。 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可能这辈子就是个老鼠了。 当初加入九灵宗,宁天来晚了一步。 否则,他就会知道九灵宗的收徒大比,是多么的激烈。 无数人报名。 无数人冲锋。 无数人打破脑袋也想进来。 就是因为下三界除了三宗,其他势力几乎没有太多上升的可能。 宁做三宗一条狗,不当小宗一个人! 整个下三界的资源,几乎都集中在头部的三宗。 而三宗之内,星海宗最大。 剩下的无数宗门,连一成都享受不到。 宁天心里有所思考。 看来,下三界并不平和。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迟早会引发下三界的动荡和剧变。 虽然地界十分偏僻,远离下三界的中心。 但如果真的有剧变,对地界也会有大影响,需要小心。 ……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 随着,九灵宗的巨大星舟微微一震,水碧君轻声开口:“到了。” 宁天当即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窗外,就是星海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797/78560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