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你要去哪里?” 离开医院的宁天,忽然听到识海里的小铁开口。 “去深海。” “抹除那个人的气息,以防有人寻踪而来。” 说完,哧啦一声。 宁天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在原地。 很快,宁天再次来到了南纬10度,西经167度。 这里是大海深处,几乎没有人烟。 之前恐怖爆炸带来的烟云,早已经被海风吹散。 只有哗啦哗啦的海浪声不断。 一切都恢复了宁静,仿佛之前的惊天动地的战斗,不曾发生过一般。 宁天俯视着海面,默默一动,呼地一声,绝情剑祭出。 没有太多犹豫,宁天当即催动着生死法则,缠绕在整个绝情剑之上。 随后,一剑爆发。 哗哗哗! 绝情剑一剑落下,变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的剑气风暴,一寸一寸的海水,被剑气席卷。 甚至来数百米深的深海,也都被剑气裹挟。 宁天这是在利用“锋利的剑气”,抹掉苍白男人的所有气息。 否则,黄泉宗那边追着气息查过来,对于地界就是天大的麻烦。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宁天花费了不少力气,在抹除气息上。 甚至,又牵动了还没恢复的身体,吐出一口血来。 小铁有些看不过眼,开口道:“其实,你完全不必费心费力做这些的。” “我看过了,你的母星除了法则之力,什么都没有。” “你完全可以找个吞噬类的神器,把这里的法则之力全都吞了,然后毁掉地界!” “如此一来,你有了足够多的法则之力,你也没了后顾之忧,不是很轻松吗?” 小铁是认真的。 她的想法,居然和之前的澹台白一样。 澹台白在去往下一个世界前,杀了所有亲友。 这样,就不会有软肋! 如果宁天毁掉地界,那他也不会为地界奔波、受伤!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小铁还道:“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扫视了一遍地界。” “发现你母星真的不行,它灵气匮乏、资源稀少,数不尽的,只有密密麻麻的人,而这些人,绝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根本不会修行!” “这样的世界,就是最低等、最垃圾的世界。” “除了法则之力,一无是处。” “你何必为另一个累赘的母星,拖累自己?” 宁天听得出来,小铁没有恶意,只是真的单纯这么认为。 从得利的角度来说,的确是这样最好。 他一边绞灭着气息,一边平静道:“对我而言,地界不是累赘,而是我往前走的动力。” “你看不上的普通人,你看不上的世界,是我的全部。” 宁天说着这话,眼中流露出一丝柔软:“我喜欢它的大江大河,奔流不息。 “我喜欢它的高山巍峨,耸立万里。” “我喜欢它冬日落下的第一片雪、春日里开出的第一朵花。” “我喜欢它都市街头的人来人往,也喜欢乡村旷野的炊烟袅袅……” “我不管地界是低等,还是高等。” “是法则源地,还是普通世界。” “它都是我的来处,也是我的归途。” 说到最后,宁天一字一顿道:“我会守护它,直到死!” 小铁不说话了,她感受到了宁天坚定的心意。 宁天不再说话,专心绞灭苍白男人留下的气息。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气息残留,宁天才离开了地界表面,前往了深空。。 站在地界之外的深空里,宁天看着脚下蔚蓝的世界。 双手一震,再次爆发。 不过这一次,爆发的不是剑气。 而是阵法。 金色的光芒如同海浪,一浪一浪地在深空里冲刷,最后缓缓汇合成一层巨大的屏障,仿佛一个罩子,把整个地界都笼罩住了。 淡淡的金光,和深邃的寰宇幽暗交织相融,好似一幅如梦似幻的瑰丽画卷。 很快,金光也淡去了。 就在金光淡去的刹那,整个地界都消失在深空里。 这是一个和魔界一样的遮掩屏障。 只是当初宁天实力不够,开启屏障需要献祭一个神级。 如今,他进入神将后期,设下屏障十分轻松。 但缺点也有,和魔界的屏障一样,它只防得住比他实力弱的人,却防不住比他强的人。 神将后期,的确不弱了。 可寰宇中,比神将后期强的人,有太多太多。 做完一切,宁天才取出了九灵宗的星舟。 “接下去,回九灵宗。” 宁天钻入星舟。 银光一闪。 星舟的跃迁再次开启,很快消失在天荒星系。 …… 同一时刻。 黄泉宗,一处宫殿。 这座宫殿,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甚至化作淡淡的雾气,飘荡在宫殿四周。 此时,黄泉宗大长老原木纯,迅速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一路上,惊扰起无数血色雾气。 而宫殿的最深处,有一个硕大的浴池。 而这池子里,晃荡的却并不是水,而是血!biqubao.com 是猩红刺眼,浓稠至极的鲜血。 就在这微微晃动的鲜血中,影影绰绰,有着无数尸骨。 一层一层,堆叠在血池底部。 而在这血池中,居然浸泡着一个中年男人。 浑身苍白,身体瘦削,气质看起来有些文雅,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只怕以为他是个儒雅的读书人。 “宗主,出事了……!” 就在原木纯靠近血池的一刹那。 血池中漂浮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什么事?” 此人就是黄泉宗的宗主! 原木纯迅速道:“宗主,魏长老死了!” “死于天荒星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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