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宁天轻轻说了一声。 蔚蓝色的大海里,升腾起无数水汽,飘荡着,凝聚着,只一刹那,就化作浮云,遮盖了山海界一片天穹。 “雨。” 随着宁天的话语落下。 哗啦啦。 大雨落下,像是嘈杂的鼓点,喧闹着回归海洋,激荡起无数浪花。 “风。” 下一秒,风声吹拂,那厚重的雨云顷刻消散,一方天光灿烂洒落,在海面上交织成奇异的色彩盛宴。 淡淡的云影灰,浑浊的海水蓝,璀璨的天光金,显得繁杂又和谐。 而主导这一切的宁天,高悬在山海界之外,脸上有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就是……掌控一个世界的感觉?” 仿佛血脉相连,也仿佛如臂驱使。 整个山海界,都成了宁天的一部分。 而这,还没完。 因为成了一界之主。 山海界的世界之力,反馈而来。 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一股突破之意。 咔! 咔! 一个个小境界居然直接被破开! “嗯?” 宁天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轻而易举就突破到了神将后期。 而十数个呼吸之前,他还只是神将初期! 宁天都惊住了。 “这……”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要知道,晋入神级后,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海量的灵气。 如果说,从神将初期到中期,需要“一”的灵气,那从中期到后期,就需要“百”的灵气,而后期到巅峰,更是需要“千”,往后,还有“万”! 宁天晋入神将后,知道提升境界,会比神使级更难。 却没想到,他刚成为山海界之主,就能带着他接连跨越两个小境界! 这就是一个世界的力量! 当然,有天大的好处,也有不小的坏处。 宁天明显感知到了,一旦山海界受损,他也会受到相应的损害。 他和山海界已经绑定。 从此往后,山海界如何,他就会如何。 两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参见,新主!” 此时,山海界的天道忽然跪了下来。 她姿势虔诚,看向宁天的目光,更是聚精会神,仿佛在观摩无上的瑰宝。 从这一刻开始,山海界的权柄,都掌控在了宁天手里。 便是山海界的天道,都要听从宁天的号令。 “不用这样。” 宁天迅速将她扶起:“虽然我已经成了山海界之主,但山海界这边,还需要你。” 他迅速把和穆识风、易千宝的“一年之约”说了出来。 虽然约定的对象是魔界。 但魔界之中有界门,可以直达山海界。 所以,山海界还远远没到“尘埃落定”的地步,反而需要更加小心。 “明白了。” “接下来,星主是要去地界吧?” 她知道,宁天要守护山海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山海界下面的地界。 地界,才是宁天真正的故乡。 “星主要小心,地界……不一般。” 她提醒了一句。 宁天当然知道地界的“不一般”。 能成为法则之源的世界,怎么会一般。 “我先走了。” “山海界交给你,如果有问题,及时通知我。” 山海界的天道点了点头。 下一瞬,宁天已经消失在深空。 看着宁天消失的地方,天道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开口:“天机,这个名字其实我挺喜欢的。” “做个有性格的‘人’,会比无情无心无爱的天道更有意思吧……” …… 另一边。 宁天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山海界的界门处。 只要一推开界门。 他就能进入地界的不周山。 路上,小铁的声音还有些不可置信地响起:“哈?” “这就结束了?” “你这就成了山海界的星主?” “山海界的天道,就这么把山海界给你了?” 小铁是最震惊的那个。 她以为,至少会有一场恶战。 宁天不会死,也会受伤。 可山海界的天道,就试探了一下宁天,然后就直接送出了山海界的权柄? 这也太好说话了! 如果每个世界的天道,都这么好说话。 那寰宇之中,只怕强者无数。 每个修行者,都背负几百颗星球的世界之力! 可现实是,寰宇中,星主寥寥。 因为,就算是最低等的世界天道,也不可能轻易交出世界权柄! “你一定是和山海界的天道有一腿吧?” 小铁不得不这么怀疑。 宁天没理她,身形一闪,已经进入界门。 转眼出现在了不周山巅。 不周山,依旧皑皑一片,风雪依旧。 这一次不需要小铁说什么,宁天已经腾空而起,迅速向着地界所在的深空而去。 很快,他就脱离了地界的范围,俯瞰着整个地界。 这是一颗同样蔚蓝的星球。 甚至,比山海界还要蓝一些。 在深邃的深空里,闪烁着瑰丽的光辉。 “啊……!” 小铁忽然惊叫一声。 宁天绝情剑祭出:“怎么了?” “那些是什么?” 小铁指着远处,惊呼:“那些围着地界铁疙瘩是什么?啊……还会闪光!” 宁天看了一眼就笑了:“那是地界的卫星。” “卫星……?” “人造天体,人造卫星。” 宁天稍稍解释一句:“这是地界的普通人制造出来的。” “普通人?” “对,普通人。” “可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飞到……深空里!” “要知道,实力非神级,根本无法入深空。” “上次你回地界,我看过地界的人……实力都很低……” “等一下,难道这就是法则之源的超凡之处吗?” “不,这和法则之源无关,只是普通人好奇和探索。” 宁天说着,却不再管小铁的惊讶,他拿出了第二颗契星石,催动魂灵之力点燃。 嗤。 鲜红的火焰再次燃烧,映照在宁天面上,红艳一片。 而他屏住了呼吸。 牢牢盯着火焰。 等待着地界天道的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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