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宁天承认自己“没有动用时间法则”?! 这一刻,武焰都愣住了,他看向宁天发出了“啊”的声音。 好半刻才问道:“为什么啊?” 他搞不明白,宁天根本没对他用“时间回溯”。 那之前,宁天那么大费周章地是想做什么? 是打算用时间法则来“污蔑”金文卿? 可如果是“污蔑”,怎么会直接承认自己“没有动用时间法则”呢? 武焰本就太喜欢动脑子。 此刻,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其实这一刻,不止是武焰想不明白,场中大部分人也都是懵的。 可聪明人也有不少,有些人已经回过味来,脸上露出惊容。 观战台上的金峰更是脸色一片苍白,似乎不可置信。 一双眼睛更是血丝满布,死死看向了金文卿。 “……我明白了。” 金文卿此时也明白了:“我刚才的第一反应,是不对的。” “刚才,你的‘时间回溯’结束后,武焰说自己变强了。” “如果我是无辜的,我的反应、应该和颜师叔、还有金门的弟子一样,第一时间表达的是不可置信、疑惑和急切。” “可我太平静了,甚至还能平静地去找出你的‘问题’。” “这就是我,最大的破绽!” 金文卿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佩服和释然,还有一丝嫉妒:“哈哈哈,宁师叔,你真有意思!” “居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笑到最后,金文卿索性直接承认了:“没错,这些年,我的确用置换法则‘换’了不少人的‘东西’。” “我换走了武焰的天资。” “换走了宋剑的血脉之力。” “换走了沐春风对法则之力的感悟。”m.biqubao.com “还换走了颜星回的寿数。” “以及,不少金门弟子的修为。”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不过太多太杂了,我一时记不清楚。” 金文卿轻松的话语,清晰无比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一时间,九灵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眼前这一幕的发展,显然比刚才宁天宣布自己掌握了时间法则,还要让人震惊。 无数人怔愣,无数人失神,他们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说不出任何话。 此时,金文卿继续道:“我的‘置换法则’,肯定是比不上顶级法则的,只是高阶法则里的普通法则而已。” “但没有普通的法则,只有普通的人。” “我在一本古籍里,发现了‘置换法则’的‘奇异’置换能力。” “天资、血脉、修为、寿数,都可以换!” “当然,换不了太多,只能换一些皮毛。” “但沙聚可以成塔,只要我换的多,迟早会让我脱胎换骨。” “所以我‘换’了八万年。” “终于,我走到了今天。” 金文卿面对众人,坦然地讲述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然,这不叫‘换’,而应该叫‘偷’,我偷了很多人的东西。” “被我偷走东西的人,或许永远卡在了某一个境界的瓶颈,再无寸进。” “也或许,在某个突破的最关键时刻,因为我偷走的东西,让那个人饮恨失败。” “更或许,在生死厮杀之刻,只差一丝就能赢,却因为我的偷窃行为,差了半寸,而至身死。” “对此,我感到抱歉。当然,我知道道歉没用,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说着,金文卿忽然一掀衣袍。 咚! 金文卿面向众人,双膝触地! 他弯腰伏身,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石地,沉沉开口:“对不起!” “我对我‘偷窃’过的所有人,表示歉意!” 看着金文卿下跪道歉。 九灵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终于慢慢消失。 他们反应过来了。 一切都是真的,宁天没有说谎。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无尽的茫然、疑惑、不知所措。 “金师兄……” “怎么会这样?” “我……我……我不相信……” “金师兄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不信……” 甚至那些金文卿直接承认“偷窃”了天资、血脉的人,此时都是迷茫的。 武焰张着嘴,“啊”了几声,说不出一句话。 宋剑死死皱着眉,不可置信。 颜星回更是脸色煞白,眼神失焦。 因为金文卿太“完美”了,他是个温柔而坚定的人。 对强者,从不会谄媚奉承,卑躬屈膝。 对弱者,也不会蔑视看轻、骄傲自大。 他是一个,实力强大却谦逊有礼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不受他人左右。 他是九灵宗,最好的“大师兄”。 他的实力没有问题,他的品德、他的人格也受人尊敬。 可今天却告诉他们,这个“完美”的金文卿是个“坏的”。 这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信仰崩塌。 轰! 就在九灵广场依旧一片无措的时候。 一道身形忽然飞掠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是金峰! 金门主金峰猛然动了。 他手臂一震,长剑挥斩。 嗖嗖嗖!!! 无数道刺眼的剑光爆发,划破虚空,扑向了金文卿。 杀意冲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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