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 炸裂的碎骨和血雨,飘然落下。 宁天早已退到了波及不到的地方。 不过,他发现了一点不同。 渊海星域,果然和东山星域不同! 小胡子有半神级的实力。 可小胡子的爆炸,掀起的动静,远不及在魔界自爆的动静。 宁天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环境不同带来的差异。” “灵石爆炸的威力,在这里,只怕会大打折扣。” 渊海星域和魔界的环境,截然不同。 打个比方,魔界是一条河,那渊海星域就是海。 同样的装备,在河里炸鱼、和在海里炸鱼,那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这样……那之后更要小心了。” 灵石当炸弹,是宁天惯用的手段。 现在却被削弱。 就在宁天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忽然眉头一皱:“嗯?” 他注意到,小胡子身死的地方,那些碎裂的血肉和残骨,忽然开始颤动。 呼地一声,那些血肉残渣迅速团聚,黏合在一起。 不断蠕动、蠕动……最后化作一团人形血肉。 “这是……?” 宁天微微一惊。 下一秒,那团血肉,居然开始幻化出四肢、五官。 不到片刻,就重新长成了小胡子的模样! 只不过此刻的小胡子,更瘦削、更矮小了一些,身上的实力,也从半神境界跌落到了仙级初期! 可即便如此,小胡子却是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其中蕴藏着浓浓的怨毒,死死盯着宁天:“王八蛋!” “我好不容易才将实力推到半神!” “你却害我跌到了仙级!” 小胡子苍白的脸皮不断抖动,显然愤怒不已:“我和你没完!” 但他却没有对宁天做什么,而是从识海里掏出什么,砰地一声炸裂,烟雾四起。 等烟雾散去,小胡子已经消失了。 宁天根本来不及拦截。 “寰宇……果然是寰宇。” 宁天再一次被刷新认知。 在魔界,只要捏爆神魂,就能让这人自爆而亡。 可在寰宇,捏爆神魂,居然是能活下来的! 真是好手段! 哗啦啦。 这时候,一阵嘈杂的尖啸声响起,从九灵宗巨大的雪白宫殿中,流星般飙射出十数道流光,迅速来到宁天身前。 那些光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通体雪白的长袍,从领口到衣前襟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九颗星辰。 显然,这就是九灵宗弟子的制式服装了。 “你是谁?” 这一群九灵宗的弟子中,一个为首的弟子开口询问,牢牢盯着宁天:“刚才的爆炸,是你引起的吗?” 他扫了一眼一旁伤痕累累几乎报废的星舟:“你做了什么?” 显然,小胡子的自爆,虽然没有太大的威力,但动静也是有一些的。 这才吸引了九灵宗的弟子前来查看情况。 “我叫宁天。” “刚刚和人搏斗,才引发了爆炸,现在搏斗已经结束。” 解释完这些,宁天抱了一拳:“我来九灵宗,是想拜入九灵宗门下。” 为首的高瘦弟子听到这里,直接摆手:“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九灵宗收徒的试炼昨日刚过,下一次试炼,是三年后,到时候你再来吧。” 九灵宗对外收徒的试炼,是每三年举办一次。 只要通过试炼,就能进入九灵宗。 宁天的运气极差,就在昨天,九灵宗的试炼刚刚结束,下一次举办,要等三年后。 三年,肯定来不及。 宁天也从未想过时间的问题,他此时直接道:“我入门,不需要日子。” 高瘦弟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劳烦兄台帮我通报就九灵宗的高层一声。” “一个绝世妖孽要拜入九灵宗门下。” “让他们来这里迎我。” 高瘦弟子听到这里,和身后的弟子对视一眼,随后笑道:“哈,兄弟,你是不是脑子受过伤?” 显然,这是不相信宁天,甚至觉得宁天脑子有病。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不信?” 宁天问道。 高瘦弟子嗤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快走,别在我们九灵宗门前犯蠢……” 就在这时,虚空忽然微微震动。 九灵宗的弟子自然感觉到了,纷纷神色一正。 为首的高瘦弟子,更是猛地盯住某处。 “虚空波动,有人来了!” 咔咔之声响起。 随后虚空碎裂开一条缝隙。 从中走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形。 那是一个老者,枯瘦,眉毛却很长, 大半都垂到脸颊之上,但最显眼的,还是他眉心的一颗黑痣,给他平添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是黄泉宗的黑痣老者! 显然,小胡子之前捏碎放出的“烟花”,终于引来了发布通缉令的正主! “是黄泉宗的人!” 九灵宗的弟子纷纷认出。 而黑痣老者,昏黄的眼珠子一转,视线顷刻间就钉在了宁天身上。 他爆发出一声怒吼,杀意冲天:“小畜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797/779930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