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 “真的绝了。” “宁天,你的运气绝顶了、绝透了、绝得顶呱呱!” 无垠空旷的寰宇中,一个身形飘忽的少女,费力地搀扶着一个昏迷的青年,她左看右看,企图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少女自然是绝情剑的剑灵小铁。 青年则是宁天。 趁着桑榆星撞出的虚空裂缝,宁天逃了出来。 可在逃跑的瞬间,被黄泉宗的黑痣老者,一指点在了身体上。 那是神君级的“一指”,直接就贯穿了宁天的身体! 由后背脊撕开,到前胸口爆出,巨大的血口疯狂流血。 还好宁天昏迷前,给自己止了血,吃了药,又疯狂催动生死法则中的生气,这才暂时保住了命。 但依旧是垂死的重伤! 如果再不继续医治,宁天很快就会虚弱而死。 可此时的宁天,已经昏迷过去,不可能给自己治伤。 而他们从裂缝里走出来的地方,也很是荒芜,毫无生气和人烟。 要给宁天治伤,那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恶咒的效果吗?” 小铁都忍不住感慨:“真是厉害。” 不过,总算没有运气差到极点,在小铁彻底消耗完气力之前,她终于找到了一块漂浮的碎星。 碎星不大,也就一艘星舟大小,在寰宇中毫不起眼。 但总算是能落地了。 将昏迷的宁天放在碎星的土地上,小铁绕着他转了几圈:“喂,你醒醒,不然真死了。” 可宁天脸色苍白,毫无动静。 小铁迅速趴在宁天耳边:“那你死前,把你的血肉和魂灵给我吃好不好?” “你吱一声。” “你答应了,我就能动嘴了!” 说到这里,她还舔了舔嘴唇,流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澄澈至极的邪光。 绝情剑是邪剑,渴望血肉是天性。 但比较麻烦的是,小铁要吞吃的血肉和魂灵,必须是对方心甘情愿献上才行。 不然就吃不了。 “行不行呀,你就吱一声,吱一声就好。”她不断诱导着。 就在此时,寰宇的虚空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嗯,来人了?” 小铁有些讶异:“难道是运气变好了?” 此时,一艘灰扑扑的星舟缓缓停靠,显然是发现了躺在碎星上的宁天。 吱嘎一声,舱门开启、 从中走出一个有些枯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不起眼的灰色衣袍,模样没有什么出挑的,但一头灰色的短发有些显眼。 还有就是他留在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被他捻得细细的,尾端还向上翘着,走起路来,会微微摇晃。 “嘿,果然有个人!” 小胡子眯细了眼睛,随后谨慎喊了一句:“小兄弟,小兄弟?” “别喊了,他昏迷了,听不见的。”小铁在一旁回答,可惜,小铁的身形和声音,别人都是看不见听不见的。 “怎么没动静?” 小胡子缩头缩脑地再往前一步,就看到了宁天满身是血:“哦,受伤了!这是昏迷了?” 但即便如此猜测,小胡子还是没有上前,而是和宁天保持了一个比较远的距离。 随后,拿出一根长长的棍子,轻轻戳了戳宁天。 确认宁天真的昏迷,不是装的,他才吐出一口气:“看来是真昏了。” 随后,大步上前,蹲在宁天身边,开始翻找宁天身上带着的东西。 可惜,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娘的,居然是个穷鬼?”小胡子不可置信。 “他的东西全在识海里,别想着捡漏了。”小铁开口。 “难道在识海里?” 小胡子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十分懊恼:“可我打不开!” 说着,还骂起了宁天:“小子,真鸡贼!居然不带乾坤袋!” “是啊,他可贼了。”小铁在一旁附和。 “总不能白来一趟。” 小胡子滴溜溜转着眼珠,随后从自己的识海里取出什么:“让我试试他的根骨,如果是个根骨好的……那我可赚了!” 说着,把手中东西,往宁天眉心一按。 那是一块圆圆的小石头。 透明无色。 小铁认出来了,这是一个缩小版的根骨测试器。 根骨越好,石头的颜色越浓。 而根骨,则是一个人修行的上限,显然是根骨越好,上限越高。 就像水杯和水壶。 肯定是水壶能盛更多的水。 “都不用试,宁天根骨肯定不错的。” 小铁对这一点很自信。 嗡嗡!m.biqubao.com 而这一刻,贴在宁天眉心的石头,也陡然变色。 一道血光,从石头之上爆发! 随后咔嚓一声,石头裂了! “这……” 小胡子都懵了。 血色的光,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颜色越浓,根骨越好。 可此时,石头已经彻底碎裂,小胡子也不知道宁天的根骨是什么等级。 但有一点能确定。 那就是宁天的根骨,一定极好、极好! “这根骨……这根骨是极品吧?” “是极品根骨!”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也洋溢出一股疯狂的喜悦:“哈哈哈,是极品根骨!居然是极品根骨!” 小铁在一旁见怪不怪:“肯定是极品啊,而且是极品之上,不然他怎么走到今天。” 刷! 此时,小胡子忽然抽出一把尖刀,他笑容满面的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只要我剖了你的骨头!” “化入我身体……我就是天资纵横了!我就是天才了!我成神有望!” 说着,毫不犹豫,狠狠下刺。 “哎……!” 小铁大惊,想要阻止,可她没有实体,根本无法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无比的刀子,刺入宁天心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797/77993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