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什么? 天道是一方世界的“规则”,也可以称之为星球意志! 宁天所要契星石,就是要通过契星石,与这个星球的意志沟通,从而得到星球意志的认可,成为星主。 宁天唯一见过的星球意志,是托身于白雪歌的山海界天道! 而此时,站在宁天眼前的“人”,是此地的天道! “我叫……桑榆。” 那“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既像女人又像男人,既年轻又沧桑。 仿佛此时和宁天对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男女老少都有。 “我是桑榆星的天道。” 它轻声开口:“二十五年前。” “有强者降临这里。” “种下魂鱼鱼苗三百。” “此后十年,桑榆星所有生灵,都被魂鱼吞噬殆尽。” “五十万人口,尽成枯骨,百万虫兽,皆成飞灰,草植、林木更是丝毫不存……” “桑榆星,化为一颗荒星。” “但我,动不了对方,甚至,动不了这些魂鱼。” 说到这里,它那双灰白之气凝聚的眸子,静静看着宁天。 一颗星球的意志,一方世界的天道。 如果不是像山海界的天道那样,寄托于某具合适的身体,是无法干预自身的任何事情的。 这是寰宇的真理。 宁天直接道:“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是!” “我救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报仇!” 它的音调抬得有些高:“桑榆星,或许只是一个低等世界,但这不代表桑榆星的生灵可以被随意斫杀。” “桑榆星不是强者的饲养之地!” “他杀我一星之灵!”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都说天道无情,但天道也有情。 桑榆星的天道,就无法忍受它的子民被屠,也无法忍受桑榆星再无生灵,只有魂鱼! “你自己不能报仇?”宁天忍不住问道。 桑榆星的天道缓缓摇头:“天道,不能干预世事,这是寰宇的规矩。” “违背者,天道会遭到寰宇灭杀。” “星体也会彻底枯竭,成为死星。” 居然还有寰宇的规矩。 宁天点了点头,随后道:“那这个仇,我帮你报。” 桑榆星的天道“看”向宁天,他答应的太快,让它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怀疑:“你确定?” “你若是答应我了就无法反悔,否则,会承受因果之力的恶果。” 宁天直接道:“我确定。” “他们是什么人,你告诉我。” 桑榆星的天道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们是黄泉宗的人。” “黄泉宗,是下三界第二大宗。” “你真的要给桑榆星报仇?” 宁天毫不在意:“是,我会给桑榆星报仇。” 反正第一大宗星海宗他都得罪了,还在乎一个老二? 听到这样的话,桑榆星的天道轻轻开口:“在你之前,我见过许多落入桑榆星的人。” “我向他们献宝,求他们替桑榆星报仇。” “他们一开始都是激动的,也愿意答应,可听说对方是黄泉宗后,都拒绝了。” “你是唯一的一个答应我的人。” 宁天闻言,淡淡道:“我这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你帮我恢复了身体,我已经承了你的情,你的仇,我必然会帮你报。” “这是桑榆生灵的一抹不甘之气。” 桑榆星的天道忽然挥手,一道灰白微光飘飞到宁天眼前。 “如果你遇上那个饲养魂鱼之人,这一抹不甘之气,就会燃烧,帮你确认桑榆星的仇人。” “好。” 宁天点头收下:“如果我强于对方,我会立刻杀了他,如果我弱于对方,只要我不死、我迟早也会杀了他。” 听着宁天的话,桑榆星的天道一挥手,一抹更加浓郁的灰白之气涌入宁天识海。 宁天能感知得出来,这股灰白之气中,蕴藏着海量的灵力! “这是桑榆之力,蕴含了十分之一个桑榆星的灵力。” “对你们修行者来说,是大补。” “当你为桑榆星报仇成功之际,它就能彻底为你所用!” 显然,这是桑榆星的天道让宁天报仇的酬劳。 “好!” 宁天依旧收下。 桑榆星的天道不再多说什么,只吐出一个“谢谢”,随后轰然消散。 灰白之气飘飘荡荡,很快消失。 天道走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不曾说话的小铁,忍不住道:“宁天,你真的答应这方世界的天道,要给它报仇?” “虽然这灵气是不错,但你这就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啊。” “你若完不成,不说拿不到这个灵力,还会遭受因果之力的反噬,足以让你身死魂消!” 宁天语气淡淡的:“它不救我,我现在就能身死魂消。” “既然救了我,那我帮它忙,没有任何问题。” 小铁顿时说不出话来。 宁天的逻辑也没问题。 如果没桑榆星的天道,此时的宁天,怎么可能恢复身体、提高修为,应该早就被魂鱼吞噬殆尽才对! “那你接下来,就是离开这里?” 小铁道:“身体恢复了,可以腾空了,虽然慢了点,但也能在寰宇中行走……” 宁天点点头,脚步一跃,瞬间腾空而起。 而他腾空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视着脚下的黄沙,停下了一直运转的生死法则。 法则一停,死气立刻消散。 宁天身上的活人气息,很快飘洒出去,再次引来无数魂鱼。 可这一次,那些魂鱼疯狂涌动着,却无法飞跃上高空,触及宁天丝毫。 看着脚下如海浪一般翻腾的魂鱼。 宁天从识海里,取出一个灰色的药瓶,打开瓶盖,泼洒出去。 “你这是干嘛?” 小铁十分好奇。 “下毒。” “这是一种慢性毒。” 宁天看着脚下张着大嘴、疯狂翻腾的黑鱼群:“断子绝孙。” 从桑榆星天道说的话、以及他看到的画面来推断,黄泉宗的人,显然是把桑榆星当做了一个养殖场。 养殖场是做什么的? 饲养、繁殖! 如今数以百万计的魂鱼,就是由当初三百多条魂鱼繁衍而来的。 宁天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杀死那么多魂鱼。 可让它们绝种,却是可以做到的! 断子绝孙。 养殖场,只会越养越少! 宁天这一手,叫做釜底抽薪,也叫戳人肺管子。 “星舟……!” 此时,小铁忽然发现了什么,惊呼出声。 宁天也转过了头去,只见距离桑榆星不远的地方,一艘银色的星舟,缓缓而来。 嗤——! 同一时刻,宁天收到识海里的那一缕灰白之气也迅速开始燃烧。 这代表着,将整个桑榆星变作养殖场的罪魁祸首。 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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