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易千宝最后咬了咬唇瓣,站了出来。 催动着史书法则,她的杏仁眼里再次闪烁一抹青蓝之光: “我是千宝阁在下三界的分阁阁主。” “更是千宝阁的赐名嫡传。” “名为易千宝。” 她牢牢盯着穆识风:“穆长老,你想要独占此方世界,只怕是不可能的。” 穆识风的眼皮微微抖了抖。 易千宝眼里的那一抹青蓝之光,几乎是千宝阁一脉的标志。 他当然认出来了。 千宝阁,是寰宇中的顶级势力,其老祖乃是神帝级的人物。 谁能招惹? 星海宗是强,更是下三界第一宗,可再强,也是下三界第一! 千宝阁可是整个寰宇,囊括了上中下三界的大势力! 对比起来,星海宗远远不及。 可穆识风眼睛一眯,客客气气道:“原来是千宝阁的嫡传,真是失敬了。” “只是,我没想到,下三界这样偏远的地方,居然也有千宝阁的分阁落座。” “这位千宝阁主,只怕是千宝阁派来下三界的唯一嫡传吧?” 穆识风说到这里,声音都冷了下来:“千宝阁总部位于上三界。” “大部分分阁也在中三界。” “下三界这种荒芜的地方,迄今为止,也就寥寥几座千宝分阁,总人数不过上百。” 他说着,笑了笑:“人少了点。” 易千宝脸色微变。 她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 千宝阁是龙,可在下三界,又有多少力量? 他星海宗,可是下三界第一宗! 真要在下三界斗起来,千宝阁能敌得过星海宗? 除非掀翻升仙井,大批千宝阁弟子源源不断涌入下三界。 “是,人少了点。” “但人再少,也是千宝阁之人。” 易千宝冷冷道:“若出了什么事,千宝阁总阁也不是不能来人。” “特别是,我这样的赐名嫡传弟子。” “我若是出了事,我师尊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讯息。” “谁对我动的手,动了什么手,师尊都会知道。”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我师尊,比穆长老你强得多。” 这一次,轮到穆识风脸色微变了。 易千宝说的,也没错。 一个赐名嫡传弟子,真的出了事,她的师尊岂会不管? 千宝阁赐名嫡传的师尊,绝不是弱者。 “这样吧。” 穆识风深呼吸一口,很快找到了一个方法:“不如按照寰宇的规矩来。” “此地,应该没有诞生星主,算是无主之地。” “我们可以来一次公平的星主之战。” “由小世界意志见证,胜利的那人,成为小世界的主人。” 所谓星主之战,就是一处无主的星球,通过互相一战,决出胜利者。 胜利的那人,成为这一处星球的主人。 当然,这样的比斗,需要这个星球意志的承认才行。 易千宝却冷嗤一声:“你是神君,我却不过神使巅峰,谈什么和我公平一战?” “我会找一个与你实力相当的人,与你一战。” 穆识风的话,让易千宝眯了眯眼,一时没有开口。 “我的弟子。” “有和你一般实力的,也是神使巅峰。” 穆识风道:“如此,绝对公平,谁输谁赢,就看能力了。” 的确是最公平的法子了。 易千宝哼了一声:“好,我同意。” 穆识风很快笑道:“那我们这就开始?” “我也参战!” 一旁的宁天忽然开口。 穆识风和易千宝,齐齐转头看向他。 宁天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虚弱至极,这样的人,要参战? “但我的身体,没有痊愈。” “如此决斗,不公平。” “我申请,再缓一年时间,等我恢复了身体,三方一战。” 宁天说着,笑了一下:“作为这个世界的土著,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外人、争着当我们这方世界的主人。” 再缓一年,三方一战? 穆识风看得出来,宁天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他完全可以不答应。 可易千宝这边,却答应了:“好,那就再缓一年,我们三方再进行星主之战!” 穆识风眉头微皱,但易千宝都这么说了,他很难拒绝。 最后,他只能答应了:“好,一年就一年。” “一年后,决出此地之主!” 易千宝还怕穆识风反悔,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什么。 “来,来,都给我过来签名。” “这是‘誓言之纸’,有一丝因果之力。” “今日我们的约定,都会记录在这张纸上,签上名字的人,不得反悔。” “反悔者,会遭受因果反噬!” 易千宝抖出的白纸,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仔细去看,那白纸上,流转着淡淡的辉光,还带着一丝看不透的力量。 因果之力! 穆识风脸色又变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上前一步,确定白纸上的信息没有问题后,落下自己名字。 易千宝同样签名。 “来,宁天,就差你了。” 宁天看了一眼,白纸上的信息很简答,就是说一年后,三方星主之战,谁也不可在中途强占此地。 毁约者,身死魂消! 确认无误后,宁天写下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白纸登时消散,飘飘忽忽化作三缕白光,隐入三人识海之中。 这就是誓成。 如果真的有人违背了“誓言”,那这因果之力,足以让人身死魂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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