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宁天虽然保留了生死法则和守护法则的记忆。 却将和“镇仙塔”有关的记忆全部删除了。 有些东西可以澹台白知道。 有些东西却不能。 镇仙塔,是绝对的机密! “呵呵,所以现在,我们神魂互换,神魂交融。” “我们可以说是灵魂伴侣了?” 澹台白忽然微笑起来,眉眼舒缓,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 宁天没有否认。 他们的确是物理意义上的“灵魂伴侣”了。 澹台白把她的一半神魂给了他,里面有着她过去的所有喜怒哀乐。 同时,也有着对时间法则的“感悟”和“记忆”。 所以,交融完成的那一刻,宁天几乎瞬间就“掌握”了时间法则。 不过,即便此刻的宁天“掌握”了这一法则,却依旧觉得“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它没有具化物。 你无法看到它、触摸它,它缥缈又虚幻。 但它又真实存在。 每一分、每一秒,当它从你的身边流逝,你的血肉、骨骼、毛发都能“感知”到它。 “时间法则……是你在山海界的一处遗迹里继承的?” 宁天很快从澹台白的记忆里,找到了关键:“禁忌海?” “是。” 澹台白承认道:“禁忌海在无尽海的另一个尽头。” “无尽海的一个尽头是归墟之地,另一个尽头就是禁忌海。” “所有去过那一处海域的人,几乎都有去无回,所以被称为禁忌海。” 她说到这里,却轻飘飘地道:“我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去了一趟。” “原来,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秘境。” “凡是经过那片秘境的人,都会被吸入其中。” “秘境是一个叫做‘时’的人埋骨之地,如果不能继承他的传承,秘境就打不开,被吸入其中的人就会活活饿死。” “很多人被饿死了。” “但我继承了他的传承。” “其中就包含了‘时间法则’。” 其实不用澹台白细说,宁天也从她的一半神魂记忆里,看到了那一段经历。 那是一个白骨累累的秘境。 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误入此地,无法掌握传承,就无法离开此地。 于是饿死、老死、绝望而死。 直到澹台白这个妖孽进去。 一个月内,掌握了所有传承,打开秘境,直行而去。 “你应该也发现了。” 宁天忽然道:“法则之力,在寰宇之中似乎很罕见。” 澹台白点头:“从易千宝和之前的那个神君投影来看,法则之力在寰宇中,并不是烂大街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因为他们知道,法则之力,在山海界不算太罕见。 很多人都会。 比如曾经的人帝公孙轩辕,他就掌握了守护之火的法则。 还有山海界的几个天仙、地仙,甚至人仙也有。 到了魔界,人族的七圣和当初的李仙李泰山,也都有。 只不过,法则之力和其他攻击比起来,不是太强罢了,所以也没有当做很了不起的东西。 可现在来看,法则之力是个“了不起”的! 宁天仔细一想,的确,是个了不起的。 他死过一次。 就是靠着“生死法则”活过来的! 这可是死而复生! 如何不恐怖? 再看澹台白,她的“时间法则”,能不断回溯时间。 从死去的那一秒,逆转回“活着”的状态。 这何其不是一种恐怖? 这么看来,山海界的确有“问题”了。 而且还是大有问题! 宁天和澹台白都是聪明人。 此时,互相对视一眼。 “山海界和法则之力的关系,必须保密。” 宁天道:“绝不能说出去。” 澹台白挑眉:“易千宝和那个神君只怕知道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回溯时间后。” “除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失去这段记忆。” 宁天微微一凛,这就是时间法则的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们该回溯时间了。” 宁天看了一眼天色:“时间有限。” 澹台白也不废话,直接起身:“那你在这里,我去另一处大矿。” “到达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然后我们一起发动法则。” 宁天愣了一下,点头。 看着这样的澹台白,他露出诧异之色。 原本,他计划着,只有自己催动“时间法则”的。 可澹台白愿意帮他? 澹台白是直接笑出来:“你是不是诧异,我这种人,应该说,魔界的生死存亡都和我没关系才对,我为什么这么主动去帮忙?” 的确,宁天诧异的就是这个。 澹台白是个薄情的人,魔界和人族的生死存亡和她没关系。 她应该不愿意帮忙的。 “因为我理解了一些。” 澹台白解释道:“我融合了你的神魂,所以能理解一些你的感受。” “魔界和人族,或许是和我息息相关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角度。” “那就是我太喜欢你了,你想要做的,我自然会帮你去做成功。” 听到这话,宁天的表情微微一滞。 看到宁天这般模样,澹台白忽然哈哈笑起来:“你真有意思。” “我走了。” “灵魂伴侣。” 哧啦! 她撕裂空间直接离开。 留在原地的宁天,心情有些复杂。 但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 接下来,就是回溯时间! 回溯到两个时辰之前。 那时候,第一个天人还未落地。 魔界的屏障不会撕裂。 神君的投影,也不会关注这里! 宁天心里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或许可以保住魔界,同时保住更多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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