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咳咳,星海宗的内门长老……也没有多了不起嘛。” 李月奴身形一晃,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一下子涌动出来。 她的胸口被穆识风的风刃穿透。 心脏破了一个大洞。 已经没救了。 但她还是支撑着自己慢慢坐起,转头去看不远处的宁天。 此时的宁天稍微好一些,只是重伤垂死。 但因为反复爆发,整个人也是完全亏空的状态。 干瘪、苍白、枯萎。 “宁天……咳咳,你得感激我。” 李月奴喘息着,血沫子从嘴里涌出:“不然,你现在……必死。” 宁天笑了一下:“是,我感谢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月奴的眼睛亮了一下,最后呼哧呼哧开口:“月宫……咳咳,月宫你不会去动它的吧……” “当然,我不会动它。” “好……那就好……” 李月奴说完,身躯彻底栽倒下去。 再无声息。 “她死了。” 小铁在一旁叹息,很快话锋一变:“哎呀,千万别浪费了!” “快,你把我甩到她身上,让我吞点还热的血肉……虽然不是献祭的,但我也能吃点过过嘴瘾。” 宁天却是没动。 他也不可能动。 李月奴为魔界而死,不能动她的尸身。 他转过头,看向一侧:“易千宝,你也该出来了。”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哧啦一声。 一道娇小的身影也从中走出。 正是易千宝。 和李月奴一样,易千宝也早早到了此地,但一直不曾现身。 对于这一点,宁天能理解。 毕竟易千宝不是魔界之人,不可能为了魔界拼死拼活,所以他也从未指望易千宝出手帮忙。 “咳咳……挺好的,投影碎了。” 易千宝笑了一下,随后大步上前,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药丸。biqubao.com “来,吃了吧。” “它能帮你滋养亏空的身体。” 宁天却是摇头,拒绝了。 随后道:“投影虽然碎了,但他本体还好着。接下来,应该是他的本体到来吧?” 易千宝顿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是的,所以其实弄死投影没什么用。” “投影死了,还有本体。” “本体是神君。” “你绝对不是对手。” 她认真道:“所以接下来,我会带你离开魔界。” “只要我们离开这里,那他本体过来也没什么。” 说着,易千宝把药丸又往前送了送:“你快吃了,我们这就走!” “我不吃,也不走。” 宁天的话让易千宝皱起了眉。 “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本体,那可是神君!” “你们杀一个投影就费力成这样,本体来了,你们真的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人家打个响指,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易千宝很严肃:“真的,就算你是三界之主,可这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你现在绝不是神君的对手!” “你怎么爆发都没用!” “死也没用!” “你懂吗?” 宁天缓缓道:“我懂,所以,你帮我去找澹台白吧。” 易千宝顿时一愣:“澹台白?” “是,你帮我去找她。” “你要带她一起离开这里?” “不,我找她,是想保住魔界,保住所有人。” 易千宝并不明白宁天的意思,可宁天却催促道:“劳烦你去找她过来,时间紧迫,如果等那人的本体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易千宝一听,也没有再问什么,连忙去找澹台白。 小半个时辰后。 易千宝带来了澹台白:“宁天,我把她带来了!” “你要怎么做?” 宁天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澹台白:“你之前说的,我答应了。” 澹台白微微一笑,显然知道宁天说的是什么:“看来,你后悔了。” “是。” 宁天直接道:“我后悔了,所以需要重新来过。” “好。” 澹台白答应了,又问道:“你要定位多少时间?” “两个时辰前。” “这需要……四亿吨圣品灵石。” 宁天一顿,计算了一下:“魔界的矿脉足够了。” 澹台白走上前,一把将宁天拉起来:“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 “你们等一下!” 易千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宁天平静地解释了一嘴:“时间法则。” “我们要利用时间法则,回溯到两个时辰之前。” “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阻止一切。” 易千宝此时已经彻底愣住。 什么东西? 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 寰宇顶级法则之一!!! 易千宝张大小嘴,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你们还有人会时间法则?” 澹台白点头:“我会。”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易千宝脱口而出。 她发出了和穆识风一模一样的惊叹:“魔界只是一个低等的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顶级多法则?” “有问题!你们这里一定有问题……!” “咳咳,或许吧。” 宁天也发现了不太对,不过他摇头:“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咳咳……澹台白,我们走。” 澹台白点头,拉起宁天就消失在原地。 易千宝想追上去,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去了哪里。 再说用“史书法则”预测,她却突然发现,不止是宁天无法预测,居然连澹台白也无法预测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千宝满心疑惑:“这个世界,怎么变得我不认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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