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宁天和穆识风终于硬碰硬交手。 两人身形都快得恐怖。 不断闪烁在这一片空间的各处。 每一次碰撞,都是暴力和暴力的冲击。 短短十数个呼吸,两人已经交手无数次。 不断发出震耳欲聋巨响。 空间破碎的乱流。 狂风的呼啸。 剑光的爆亮。 顷刻间,他们所在的虚空,就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嗖嗖嗖! 风刃不断爆射。 宁天疯狂躲闪。 此时,一阵极致的饥饿感从体内席卷而来。 宁天知道。 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毕竟,他早已爆发过。 如今能再战,完全是靠着药力。 可药力也只能维持一会儿,支撑不了太久。 还有十五个呼吸。 他就会再次力竭。 必须尽快解决了! 就在这时,宁天后脑的头发微微动了动。 他呼吸一滞,猛地朝右边拧身。 轰——! 几枚尖锐至极的风刃,瞬息刺空。 刚才,要不是宁天反应快了一步,这几枚风刃就会从后往前,穿透他的身体! 穆识风对风之法则的掌控能力,绝对是不弱的。 宁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应对着穆识风的攻击。 但动作越来越狼狈,身上也渐渐出现血痕,一道两道三道……很快,全身就被鲜血浸透。 神使初期和神使巅峰。 到底相隔了三个小境界! “呵呵,你不行了。” 穆识风冷笑着。 手掌一动。 一阵呼啸的劲风陡然升起。 变了! 这一次,不再是风刃! 而是……旋风! 呼呼呼—— 虚空中,风声呼啸,一道疯狂旋转的风锥成型,上阔下窄,接天连地! 轰鸣的音爆不断。 风锥肆虐之处,大地、草植、山石,都被席卷着搅碎、撕烂。 这哪里是风。 这根本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只要被它吞噬,就会被绞杀成渣滓! “这是风之法则的第二技,叫做‘风杀’。” 穆识风带着一点笑意说道:“能让我用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得了。” 说着,他对宁天一点。 “去吧。” “绞杀他!” 呼——! 几乎是一刹那,宁天就被狂风吞噬。 和接天连地的风锥相比,宁天的身形太过渺小,仿佛一粒尘灰。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 六个呼吸过去了。 风锥的恐怖呼啸依旧,被吞噬的宁天却悄无声息。 穆识风轻哼了一声,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语气却带着些许可惜:“这就没了。” “可惜啊。” “很不错的苗子,却桀骜不驯。” “既如此,也不能怪我。” 穆识风轻轻摇头。 可就在这时,轰鸣呼啸的风锥忽然滞了一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突兀又奇怪地停了下来。 穆识风一惊:“怎么……?” 轰!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起。 嘭嘭嘭! 凝滞的风锥,猛地从内部开始崩散! 有一道混沌的剑光,从风锥内部爆发出来——凶残、暴虐、荒芜、死寂,同时又裹挟着浓烈到炽热的生机! 这是……? 穆识风的老脸瞬间大变,他感受到了,也明白了,因此生出了惊惧。 这是生死法则! 顶级法则! 刷!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形彻底突破风锥,高悬在穆识风之上。 是宁天! 他浑身鲜红,却有一双混沌的眼睛! 苍白的天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光,就像一把剑,锋利无俦! “生死法则!” 穆识风此时睚眦欲裂,整张脸的表情都扭曲起来:“生死法则!” “你怎么会掌握生死法则!” 他的反应,远比李遇知道这一情况的反应,更震惊、更激动、更疯狂。 因为穆识风站得更高、知道得更多。 他更知道顶级法则的恐怖! “不可能……” 穆识风刚开口。 轰! 又有一道混沌的剑光爆发,直刺他的胸口左下! 穆识风想躲,可根本躲不掉。 那一剑带着恐怖的力道,直接贯穿他的身体。 这一次,击中了。 穆识风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硕大的、圆形的窟窿,在他的胸口左下方炸开。 咔咔咔。 那一处、埋藏着的一枚小小的核心,此时开始缓缓开裂。 以致于穆识风的身形,都开始剧烈颤抖,甚至开始褪色。 一点点、一点点地变得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飘忽。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可这时候,咔咔的碎裂声停住了。 穆识风疯狂晃动的身形,也稳在了最后一刻。 此时再去看他,穆识风就只剩一层薄薄的虚影,天光都能透过他,照射在地。 但他,仍旧维持住了形状。 没有消失! 只差最后一点,他还没有消失! 而宁天,情况却不妙了。 刚才动用“生死法则”的两剑,已经是他最后的力量。 此刻的他,身上全是鲜血,口鼻中也不断冒血,胸、腹和四肢之上,清晰可见无数道撕的痕迹,那都是被风锥吞噬所造成的。 “不好,你顶不住了。” 小铁惊呼一声:“可他还没消散!” 她说着,连忙补充一句:“快,把你最后的血肉给我吃一吃,我一剑了结他!” 宁天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拒绝。” “你拒绝干嘛啊?” “你虽然会死,但是我也帮你杀了这投影啊!” “我能帮你保住魔界!” 宁天却缓缓转头,从满是鲜血的嘴里吐出一句:“李月奴,你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该出来收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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