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虚空的呼啸不断在耳边响起。 呼延博撕裂虚空,快速穿梭着。 在魔界,只要实力达到了圣级,就能使用这一招。 相隔千里、万里。 只要虚空一撕、一合,就能瞬息到达。 速度极快。 但这一刻,呼延博的穿梭,很快就受到了阻碍。 他身前穿行的虚空,忽然就凝滞起来。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都生出了束缚。 呼呼呼。 发梢舞动。 是风! 又是风! 穿梭的虚空里,是不可能有自然风的。 所以,这风来自于那个天人! 呼延博脸色微变,迅速从穿梭中退出。 果然,身后有空间波动,那个星海宗的内门长老就要出现了。 哧啦! 此刻,呼延博再次撕裂虚空,扎入其中。 等他感知到了风,就立刻退出。 随后再次撕裂虚空。 就这么撕裂、退出、再撕裂、再退出。 无法一次到达目的地,就多次撕裂奔赴! 嗖嗖嗖! 虚空不断被撕裂,呼延博的身形也不断闪烁。 而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沙海深处! 那是计划三的目的地! 原来,呼延博等人和宁天一共商议了三个计划。 计划一,是最理想的。 那就是星海宗的人,直接落地云精山附近。 那么,宁天当即引爆云精山的矿脉就好。 计划二,稍微复杂一些。 如果星海宗的人,落地后不在云精山附近,那他们需要按照设计好的“对话”让其上套,促使他主动前往云精山。 现实中,李遇也的确上了套,主动前往了云精山,最后正面遭遇爆炸。 而最后一个计划三,则是备选。 如果星海宗的人,没有落地云精山,也没有中“套”,那他们、不管是谁,离此人最近的人必须想方设法、将此人“引诱”到最近的某一处矿脉附近,再引爆矿脉。 如今,就是“引诱”的时候! 而距离此地最近的大矿脉,就是沙海东丘矿脉。 呼延博要做的,就是将穆识风的投影,引入沙海东丘矿脉,再引爆矿脉。 魔界之中,无人可敌穆识风! 只有东丘矿脉,这是魔界最大的矿脉之一,甚至比云精山的更大,引爆东丘矿脉,或许是解决穆识风的唯一可能! 嗖嗖嗖! 呼延博的身形闪烁不定。 仗着对魔界空间的熟悉,呼延博竭尽全力“引诱”穆识风、往沙海深处而去。 终于,眼前开始出现黄沙。 呼延博心里一喜。 可就在此时,他全身的汗毛忽然根根竖起,一股恐怖至极的生死危机感,席卷了全身。 没有任何犹豫。 呼延博凭借着本能,猛地反折腰身。 只是一个巨大的下腰弧度。 呼延博几乎整个人都折叠了起来。 也就在他下腰的瞬间。 一片悄无声息的刀光,凛冽擦过。 最后落在了远处。 轰! 空间碎裂,大地更是不断颤抖,黄沙滚滚升腾。 “就你这点实力,怎么可能连杀我两个弟子?” 呼! 穆识风的身形慢慢显露。 他悬浮于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呼延博。 咔咔咔。 落在地上的呼延博,此时掰直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那一刹那,呼延博幻化出了自己的擎天树本体。 这才能扭转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也正是这个弧度,救了他一命。 可即便如此,刀光也擦过了他的腰身,那里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血肉和骨头暴露出来,血腥味更是狂涌而出。 而这,只是穆识风随手一击罢了。 “大错特错!星海宗的内门长老,眼界居然如此狭隘吗?” “你以为杀人,只靠硬实力吗?” 呼延博讥诮地说着。 但心中却是一沉。 因为他刚刚扫视了周边,发现这里距离东丘矿脉的引爆口,还差一百里! 矿脉深埋于地下。 要引爆它,必须在最中央、最合适的地方引爆。 否则,可能引爆失败,也可能只引爆了支脉……如此下来,就没法伤害穆识风! “呵呵,你信不信,这一次,我还能杀你!” 呼延博嘴里挑衅着,右手一伸,打算再次撕裂虚空而去。 目的地,自然是一百里外的引爆口。 可这一次,穆识风却不再给呼延博离开的机会。 “杀我,就凭你这种蝼蚁?” 穆识风嗤笑一声,揭穿呼延博:“你如此言语,不过是想将我引诱到某处吧。” “那里,或许有针对我的陷阱?” “呵呵,没用的,你们这等世界,又有什么陷阱能伤到我?” 呼延博眉梢一挑:“那你试试?” “不。” 穆识风直接否决,带着一抹鄙夷和看不起:“我没时间去尝试你们蝼蚁的陷阱,这完全是浪费我的时间。” “你肯定是不是杀死我徒儿的罪魁祸首。” “我直接解决你,再去拷问一下那两个神级吧。” 话语落下。 穆识风直接动手,一摆手,风声狂涌。 原本无形无质的风,在这一刻不断压缩,居然化作了无数长刀! “去!” 刀光凛冽,瞬息朝呼延博爆射而去! 呼延博身形一闪,连忙想要避开。 可他身形一滞,完全动不了! 再看他的双脚,不知什么时候,有无形的风,将他束缚在了原地! “不好!” 呼延博心头狂跳。 他疯狂涌动着魔气,想要挣脱这些束缚的风。 可是来不及了。 风刀已至。 噗——! 呼延博的皮肤,在这一刻迸现出无数细细密密的血口! 刹那间,呼延博的衣衫被鲜血浸透。 这些风刀,几乎就是千刀万剐! 剧痛袭来。 呼延博眼眶欲裂。 这就是神君投影? 哪怕只是一个投影。 居然就强到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树——!” 呼延博一声厉喝。 顷刻间,他所站立的地方,一棵高大茂密的巨树忽然拔地而起。 这是擎天树! 长宁王一族的原身! 呼延博的母妃,来自长宁王域! 他也继承了擎天树血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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