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眼睛都瞪大了。 星海宗,居然看不上? 神魔巅峰,太弱了? 凭什么! 他直接怒道:“宁天,你太狂傲、太天真了!” “你以为,神魔级是很好进入的吗?” “这世上,多少人进入神级后,穷其一生都不得寸进!” “你如今也不过神使初期而已。” “凭什么看不上星海宗!” “凭什么嫌弃神魔巅峰弱!” 莫凡对宁天轻飘、不在意的语气十分愤怒:“从神使到神魔,相差三个大境界,十数个小境界。” “你要知道,神级往上,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十分艰难!” “否则,三十万年前,我也不会落在寰宇中四处行走,寻找突破契机了!” 可宁天依旧淡淡开口:“我如今二十九岁,而我正式踏入修行,满打满算,一共二十年。” “二十年,修成神级,很难吗?”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让莫凡整个人都呆住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大喊出声:“不可能!” “你说你二十年修行就踏入神级!疯了吧!” “你又骗我!” 二十年的时间,太短了! 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二十年只是弹指一瞬。 怎么可能让一个人从一介凡人踏入神级! “不可能的!” “你骗我!” “你想动摇我的道心!” 莫凡怎么都不肯相信。 一旁的易千宝此时笑了起来:“‘史书法则’预测的三界之主,还真这么牛,看不上你们星海宗,也是正常的。” 莫凡大惊:“什么三界之主?!” 易千宝淡淡道:“上三界,中三界,下三界。” “不可能!” 莫凡再次脱口而出,那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要知道上、中、下三界,几乎囊括了寰宇星海! 易千宝居然说宁天是“三界之主”? 这怎么可能! “千宝阁售千宝,童叟无欺。” 易千宝在一旁淡淡补充。 莫凡盯着易千宝,声音都开始颤抖:“你、你是……寰宇中的千宝阁?” “正是。” 易千宝的回答让莫凡狠狠一震,魂体都消散了几分! 莫凡吞噬了元烈阳的魂灵,当然也继承了元烈阳的记忆。 所以,他知道魔界是有一个中立的势力,叫做千宝阁。 可莫凡从未想过,这个千宝阁,就是寰宇之中大名鼎鼎的千宝阁! 千宝阁有千宝,联通上中下九界! 乃是寰宇中最大的势力之一! 魔界这个小小的低等世界,居然有一个千宝阁! 莫凡想要质疑,但又把自己的质疑吞了回去。 是的,一定是千宝阁了。 否则之前,控制他身体的傀儡子虫,又是从何而来! 只有千宝阁! 所以,易千宝说的都是真的。 宁天是所谓的“三界之主”? 莫凡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连不甘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死定了。 “哈哈……!” 可莫凡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宁天道:“的确,以你的资质……成为三界之主,不是不可能!” “二十九岁的神级,亘古以来,整个寰宇都没有出过几个!” “你是个人物!” “我敬佩你!” “那我败给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 莫凡话锋一转:“但是,宁天,你真的能成长到三界之主的时候吗!” 嗤笑声里,莫凡已经消散一小半的魂体,忽然膨胀起来。 就像一个鼓胀到极点的气球! “他要自爆?” 易千宝一惊,迅速爆退。 宁天也退了几步,但很快,觉察到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向前而去。 但是来不及了! 一道浓郁的黑光,从莫凡膨胀的魂体中突破而出,直刺天心! 莫凡不是自爆! 他是从魂体中,释放了一股能量! 远处的易千宝一瞧,瞬间大惊失色:“不对!” “小心屏障!” “宁天,快!杀了他!” 此时,宁天已经出手了。 他所站之地,寸寸碎裂,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猛然爆发。 就如同黑夜里,升起了一轮太阳。 绝情剑一剑爆出! 莫凡的残魂,根本抵抗不住。 只听一声嗤嗤声响,仿佛冰雪遇明火。 刹那间,残魂便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天这一剑,直接让莫凡魂飞魄散。 那道冲天的黑光也消失了。 可宁天仰头去看,空荡荡的天幕中,忽然发出迟滞又沉闷的巨响,随后,从天幕尽头,一寸一寸坍塌。 一道狭长、破碎的裂口,被拉扯开了。 屏障裂了! 之前献祭出的屏障,在此刻,出现了裂缝! 裂缝背后,可以看见璀璨的光彩,紫红、微蓝、亮白、暖黄……奇异又瑰丽,迤逦又壮阔,那是星空! 裂缝之外,就是寰宇! 被屏障保护的魔界,正在此时此刻,向着广袤寰宇,一丝一缕地倾泻出自己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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