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呢!” “宁天怎么还没有出现!” “他是不是怕了?” “这个无胆匪类!” 同一时刻,青幽王域边境。 空旷的旷野中,长歌门副门主的声音是所有人群中最大的。 他大声嘲笑,极致嘲讽。 这一刻,不止是他,场中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有大骂宁天的。 有嘲讽宁天的。 有等着看宁天笑话的。 月宫这边,李月奴也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她觉得宁天怯战了。 她和无厌联手,那就是两个神级! 宁天一直不现身,是不敢来! “阴险之辈!” 李月奴哼出一声,同时又有些悔恨,早知如此,当初他们三宫就应该一起动手,而不是被宁天给骗了,最后逐一击破。 “这一次,我一定将宁天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李月奴咬着牙,在心里发誓。 她已经和无厌谈好了合作。 今日一战。 只要宁天现身,她就会和无厌一起联手,共同杀敌! 不要说公平与否。 最后的结果,只要是宁天死了。 那就够了! “人族的!” 此时,一直叫嚷着的长歌门副门主,忽然冲人族喊道:“你们的人族之首,是不是不敢来了!” 人族这边,为首的是凌小胖。 他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拿手帕擦了擦手:“你急什么,急着找死?” 副门主脸皮一颤,随后喝骂出声:“人族看来是真的不行了,除却宁天,居然让你一个圣级都不到的人当头领!” 凌小胖翻了个白眼:“那也比你好,你一个圣级后期,在魔族这边算什么?哦,算狗,声音叫得最大的狗。” 副门主嘴角一抽:“你说什么……!” “不要狗叫了!” 凌小胖抬手指了指高空中的“无厌”:“人家魔神都不催呢,你急什么。” “你……” 副门主脸色很是难看。 的确,高空之中,这位魔神“无厌”,凛然而立。 却是除了一开始放话之后,再无言语。 “无厌”都不急,他能急什么。 但许多人都不知道。 此时高空中的“无厌”,身形颤了一颤。 仿佛身形飘忽,不能凝聚。 地上,李月奴似乎觉察到什么,往高空望去,眯起了眼。 而也是这一刻,凌小胖怀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震。 他原本优哉游哉的表情顿时一变,毫不犹豫清喝出声:“人族,动!” 这一声清喝,在吵嚷的人群里,并不起眼。 可刹那间,原本安静无声的人族队伍,猛然行动起来! 轰! 五光十色的攻击,瞬间发动。 人族对百族势力发难了! 冲锋! 斩杀! 轰击! 嘭嘭嘭—— 顷刻间,有人吐血,有人重伤,场中鲜血四起,而此时,绝大部分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人族开始了收割! “……该死!” “反击!” “反击!” 有人大喊。 长歌门的副门主,也是好一会儿才发出命令:“长歌门随我进攻!” 百族势力终于开始动了。 而此时,魔族大军这边,呼延博表情微微一变,同时呼喝道:“魔军,动!” 轰! 刹那间,数以万计的魔族军队也开动起来。 然而,他们却不是对人族发动攻击,而是对准百族势力,进行围杀! 大片的百族弟子,如同被割麦一般倒伏。 百族势力直接懵了。 长歌门副门主也是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暴冲而来的恐怖攻击。 轰轰轰! 同时,魔军之中,呼延博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大喊:“月罗、龙骧,随我一起,缠住月宫之主!” 话语落下,三人直冲李月奴而去。 “无虑前辈!” 人族这边,凌小胖也是一声嘶喊。 顿时,一道苍老的身影闪烁而出,正是无虑老人! 他的目标,同样是李月奴! 魔族三王,加上人族这边的无虑老人! 四人共同纠缠李月奴! 李月奴此刻也是怔愣的,不解的,疑惑的。 她猛地看向高空中,依旧一动不动的“无厌”,那“无厌”的身形,此时如风吹烛火一般剧烈抖动。 随后,啪! 那“无厌”居然生生消失了。 这是一抹投影! 这不是真人! 意识到这里,李月奴大骂出声:“混蛋!无厌,你居然和人族联手了!” 当然,无厌肯定是没联手人族的。 联手人族的,一直是呼延博等人! 轰隆! 轰隆! 剧烈的爆破声不断响起。 青幽王域边境的混战,开始了。 …… 此时,万里之外的金都。 北门之处。 虚空一阵波动。 无厌的身形从虚空裂缝中走出。 现在,东、南、西三门的阵法已经被他点亮。 最后,只剩下北门! 只要点亮这里,就可以开启囊括整个威武王域的血炼大阵! 无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点得意之色:“待我吸收威武王域的血炼精华,我就可以达到神将级!” “还有青幽王域、月罗王域、龙骧王域……以及人族!” “若是我能全都炼化。” “我的修为,又岂止是将级!” 想到这里,无厌的动作更快。 复杂的手印迅速结出。 一点点金色的辉光,从掌心飘飞,缓缓游荡在虚空之中。 随后,北门所在的大地上,缓缓浮现一圈血色光芒,那是血炼大阵的辅阵。 血炼大阵,分为主阵和辅阵。 要开主阵,必须先开辅阵,等辅阵大开之后,主阵才能被彻底点亮。 伴随着无厌嘴里,不断吐出晦涩的字眼,那血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就在下一瞬,可以照亮半片天空! 此时,嘭! 忽然一阵巨响。 无厌猛地睁开眼睛,他身前不远处,金都的北门,在这一刻居然直接被炸得粉碎! 烟尘漫天之中,宁天缓步而来。 他的脸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无厌。” “我们决战,这才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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