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人族南域。 月宫所在之地,有着一大片巍峨的宫殿群,坐落在南域的青山群峰之中,其中最高处的一座楼阁,就耸立在群峰之巅。 月宫宫主李月奴,此时正站在楼阁之中,眯着细长的眸子,向下望去。 很快,她就看到宫殿群中最不和谐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坍塌、破碎的山门废墟。 正是不久前,被人族引爆灵石矿脉炸毁的地方! “该死!” 一想起自己被宁天这个小畜生威胁了。 李月奴就怒火冲天。 她的徒弟死在宁天手上。 她的宫门,也在宁天手上炸毁! 李月奴说什么都不能忍! “你们布置好了没有!” 李月奴厉声喝问。 身后的女弟子连忙跪下开口:“回禀宫主,防御人手已经布置好了大半,还剩一小块……” “怎么这么慢?” 李月奴气愤不已:“已经两天了,居然还没有布置好?” 那女弟子更慌了,把头低得更下:“回禀宫主,月宫所占之地不小,所以要完全防护起来,需要一定时间……” 李月奴当然知道。 但她还是很急。 急着把月宫防护起来,然后她就能杀到人族,将宁天那个小畜生大卸八块! 会炸灵石矿脉很了不起吗? 只要人族无法靠近灵石矿脉,还谈什么炸! “尽快!” 李月奴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女弟子赶紧应是。 这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宫主!” 李月奴转过头去:“怎么了?” “回禀宫主,人族来了一位使者,说是有要事与宫主一叙!” 听到这里,李月奴直接嗤笑出声:“他们还敢来?” 她一甩袖子,直接道:“把那个使者杀了,然后斩下头颅,送回人族!” 跪地的女弟子却没有应是,而是支支吾吾,李月奴越发不悦:“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不,不是。” 女弟子连忙道:“回禀宫主,人族来的那一位使者,是和合宗的宗主。” 李月奴眉毛都皱起来了:“火烈?” “是,正是火烈宗主。。” 听到这里,李月奴表情都沉了下来。 火烈有着仙级巅峰的实力,并不是轻易能打杀的。 何况和合宗中,也有不少弟子。 她最后吐出一句:“把人引进三星殿,我亲自去见他!” …… 三星殿位于月宫宫殿群的最中央,是月宫用来会客的大殿。 此时的三星殿中,火烈大大咧咧落座,还指挥着月宫的弟子:“来,你,快给我去倒一杯酒来!” “要你们月宫最好的佳酿!” “一定要烈,要特别烈,非常烈!” 被支使的弟子皱了眉:“火宗主,不好意思,月宫没有烈酒。” “呵呵,牛啊,” 火烈笑了起来:“月宫是很牛啊,不止神级宫主牛逼,一个小小的弟子也十分牛逼,居然敢对我冷言冷语。” 说到这里,火烈一拍座椅的扶手。 嘭! 一道恐怖的气浪溢出。 撕裂空气! 如同锋利的刀刃,朝着拒绝他的弟子撕咬而去! 那弟子脸色一变。 火烈可是仙级巅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那弟子身后伸出。 火烈发出的气浪,顿时戛然而止! 就这么被那只手牢牢握住。 “火烈,你来我这发什么疯?” 咔嚓一声。 气浪彻底粉碎。 李月奴表情不善,看向火烈:“你堂堂和合宗的宗主,居然做了人族的狗?” 火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丝,随后又哈哈大笑:“李宫主,话说好听点,我可不是人族的狗,而是人族的盟友!” “那你这个盟友,来我这里做什么?” 火烈翘起二郎腿,笑眯眯道:“我想喝酒。” “火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要以为你是仙级巅峰,就如何了不起。” “这里是月宫!” “以我的实力,足以杀你。” 李月奴俏脸冰冷:“所以别废话,告诉你代表人族来我这里的意图!” “来,看!” 火烈也不废话,直接甩出一面留影镜:“李宫主,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李月奴皱着眉看去,只见镜中缓缓浮现一副画面。 那是一座大城。 大城之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仔细辨别,发现那是魔族之人。 统一服装,统一兵器,应该是魔族的战士。 “你让我看这个做什……” 李月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剧烈的爆炸。 炸裂的画面,刹那充满了整个留影镜。 她可以看到,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出,魔族这座大城的城楼,瞬息坍塌! 随后,燃烧的火焰、飞溅的乱石、扬起的尘灰,顷刻间就吞噬了整个城池。 这一番景象,如同末日降临! 李月奴看得眼皮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魔族的寒渊城。” “于一个时辰前,全城被灭。” 火烈笑眯眯说道:“是人族干的!” “而且,你也看到了吧,寒渊城四周驻守了不少魔族将士。” “可这些魔族将士,也阻止不了寒渊城被灭。” 说到这里,他笑容更大,指了指三星殿外:“我刚才过来,看到你们月宫外面,有许多弟子在防守。” “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因为什么用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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