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骨城外。 一道疯狂疾驰的身影,在半空中现身。 正是呼延博。 他断裂的左手臂处,不断流淌出鲜血,淅淅沥沥落在地上。 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些了。 “大阵!” 呼延博一出现在炼骨城,就大声嘶喊:“开启大阵!开启守城大阵!” “王上!” “您这是怎么了?” 很快,炼骨城的魔族守卫就认出了他。 “快,快去开启守城大阵!” “快!” 呼延博根本来不及解释,只厉声大喝。 或许是呼延博这个九转王的确当得不错,那一批守卫顿了下,立刻开始行动。 和人族的城池一样,魔族的城池也是有守城大阵的。 但因为炼骨城太大,也因为炼骨城位于魔域腹地,所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开大阵了。 这一次,呼延博厉声呵斥。 守卫动得也很快。 不多时,嗡嗡一声。 炼骨城轻轻震动着,四周开始升腾起银色的辉光。 那是大阵的颜色! “王上!” “大阵已经开启!” 守城的魔军赶来汇报,带着几分担忧:“王上,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需要我们调动大军吗?” 呼延博想说什么,可他知道,来不及了! 和朔风城一样,守城大阵完全生效,需要时间! 三十五息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二十息,炼骨城的守城大阵根本来不及生效! “不,不用了。” “你们退下,退远一点!” 呼延博深呼吸一口,他左手臂的鲜血依旧淅淅沥沥,但他却仿佛不知疼痛,而是扬着头、不断升空。 升空。 升空。 一直往上。 直到将整个炼骨城都踩在脚下,呼延博才缓缓停下。 随后,他不断涌动着魔气,身体开始发热,全身的筋肉都在扭曲,一条一条爆出,以致于他左手臂的断口处,也在这一刻血肉翻涌,最后停下了流血。 浑身上下的骨骼,更是在这一刻噼噼啪啪作响。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呼延博体内不断蔓延而出。 呼延博深呼吸一口。 他在竭尽全力调动自己的力量。 然后等。 等灵爆弹过来! 不管灵爆弹有多恐怖,呼延博知道,自己一定要拦下! 一定要拦下! 静静的等待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十五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天幕中出现一点雪亮的银光! 呼延博猛地抬头,看到了一抹流光,如同闪电,撕裂长空,飚射而来! 呼延博心中一凛,没有丝毫迟疑,冲上前去。 拦下! 拦下! 一定要拦下! “缠!” 呼延博运出半神之力,仅剩的一只右手,化作巨大的藤木,如同白练一般缠绕上了灵爆弹。 嗤——! 一声尖啸。 灵爆弹轰然炸开。 半空之中绽出一道绚烂无比的火云。 等火云渐渐消失,呼延博的身形也显露出来,此时的他十分狼狈,一身黑金王袍烧毁大半,脸上也布满了火痕。 但拦住了! 呼延博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这灵爆弹似乎也并不是太强。 他做好了重伤的准备,但一番拦截下来,却发现这颗灵爆弹,不过圣级初期的实力。 这么说来,也不过如此。 但很快,无数尖啸响起。 呼延博猛地转头,只看到无数发流光,前后错落着朝炼骨城飚射而来! 火蛇喷涂! 流光如雨! 嗖嗖嗖! 那些流光,经过呼延博,映照出他带着几分惊惧和不可置信的脸:“不……不!” 呼延博想要轰碎那些流光。 可流光太多了。 他拦不住! 也挡不完! 随着流光轰然落地。 整个炼骨城都开始动地摇山,如末日降临! …… “报告陛下!” “炼骨城大半被毁!死伤五万!” “九转王重伤!” 朔风城外。 无厌几乎是即刻就收到了这一条消息。 他眼皮一跳,看着眼前的宁天只吐出一句:“宁天,你真狠。” “我不狠,人族也不狠,是你们逼我们发狠的。” 宁天指着朔风城:“三万人的小城,今天被你们屠灭近一半。” “我的朋友,自爆的、自杀的,全都死了。” “如果是两军正常对战,我都不会说什么。” “可你们是为了杀我,来阴的。” 宁天道:“那我只能发狠,让你们也知道痛。” “寒渊城的覆灭,炼骨城的被毁,都是因为你们。” 无厌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也不是傻子,看到炼骨城的消息后,就明白了很多。 “你们的灵爆弹,威力是有限的吧?” “否则,炼骨城这一次,就不该是死伤五万,损毁大半,而是直接覆灭。” 宁天直接承认:“是,它的威力不过圣级初期。” “如果不是引爆灵石矿脉,威力十分有限。” “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这种灵爆弹是有限的。” “但我告诉你,这样的灵爆弹,人族还有很多,多到你想不到,它们足以炸毁你看重的几条矿脉,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也可以引爆几个魔族大城的灵石矿脉,让它们全部覆灭!” “你觉得如何?” 无厌脸皮一阵抽搐,最后才缓缓道:“谈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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