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红袖一声令下。 城卫瞬间就动了。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人群开始尖叫:“齐红袖,你怎么敢杀我!” “我是朔风城最大的纳税大户!” “我伯父是北域都城的一把手……” 扑扑扑! 一连串的兵器入肉声响起。 鲜血泼洒了一地。 原本挤上来逃命的人群,此刻全都倒伏在了地上,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死去了。 而齐红袖,冷冷地看着一地的尸首。 她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下杀手。 “原来,你就是齐红袖。” 呼延博就在一旁看着,语气还略带几分赞叹:“不愧是宁天的朋友,有手段,也有才智。” “刚才差点就让你混过去了。” 此时的齐红袖依旧十分沉静,她看向呼延博,直接道:“你们来朔风城,是因为宁天?” 呼延博也不遮掩,直接承认:“是因为他。” “我得到的消息说朔风城中有三人。” “齐红袖、赵昊光、秦飞雪。” “这三人是宁天昔日的朋友。” 齐红袖哼了一声:“我们的确认识宁天,但你要说我们是宁天的朋友,那就错了。” 她满是嘲讽:“我们与他只是同乡,关系更是不好。” “他宁天天资非凡,走到哪里都十分耀眼,而我们几人,原本也是天才,却在他的光辉下黯然无光。” “我们对他十分嫉妒。” “早在地界的时候,我们三人就与他敌对。” 齐红袖说到这里,冷笑:“你们如果要拿我们三人去威胁宁天,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呵呵,是吗?” 呼延博也不是傻子:“我看得出,你是聪明人,所以你也不必撇清与宁天的关系。” “我不管你们关系如何,只等上一会儿就知道了。”biqubao.com “看宁天会不会来。” 被看穿了。 齐红袖顿时沉默下去。 是的,这才是正确的。 这世上,蠢人很多,但聪明人也很多,并不只有她一个。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了。 此时,齐红袖对身边的城卫道:“你们,全都下去吧。” “不要待在这里,去和你们的家人、朋友在一起吧。” 那几十个城卫心头一紧,但他们都没有说话,高声应是:“是!” 随后迅速离去。 他们明白了齐红袖的意思。 而呼延博对此并不太在意,只是开口道:“齐城主,你还想做什么?” “我劝你别挣扎了。” “朔风城太小,你们也太弱。” “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你要做的,是把赵昊光和秦飞雪的下落说出来。” 齐红袖悄无声息地点亮了一块袖中的传音石,随后嗤笑道:“他们就在这里。” “何处?” “你的脚下。” 齐红袖走上前几步,指着城墙之下:“朔风城的城门口。” 呼延博顺着她的手往下看去,可城门口只有烧杀抢掠的魔族,并没有任何人族的身影。 齐红袖继续道:“就在半个多时辰前,在守城之战中,赵昊光、秦飞雪与你们魔族厮杀,最后自爆成血泥。” “如今,你们魔军脚下所踏的,就是他们二人、还有朔风城近千人的血泥。” 呼延博听得眼皮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红袖忽然大喊出声:“齐红袖,齐家之女。” “齐家,也算铁骨铮铮。” “我爷爷说了,既然我敢来魔界,那就要做好回不去的打算。” 说到这里,齐红袖忽然抽出什么,抵在了自己的下颌之上。 声音越发大了:“宁天,你听清楚了吧!” “赵昊光、秦飞雪、齐红袖都已然赴死。” “所以!” “不要来朔风城!” “不要来朔风城!” 砰! 喊完最后一句,齐红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声闷响。 血肉和骨骼,刹那就像是花一样爆开。 呼延博因为站得近,那温热的血液、碎裂的骨片、滚烫的血肉,飞溅到了他的身上,甚至沾染进了他的眼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不远处只剩下一具倒伏在地尸体。 快。 真的太快了。 齐红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确定没有办法反抗后,直接就对自己下了死手! 快到呼延博甚至来不及反应! 齐红袖一向聪明,也一向干脆,更够狠。 她不愿自己成为拿捏宁天的软肋! 魔族要拿他们威胁宁天是吧? 既如此,那已经死了的人,就是无法威胁的! “自杀了?” 这时候,高悬于半空的无厌也落下了朔风城头,他扫视一眼,皱着眉:“为什么自杀?” 显然,他在高空,并没有关注呼延博和齐红袖的对话。 对无厌而言,齐红袖这种修行者都不是的普通人,他真的毫不在意。 谁会在意一个蝼蚁说什么呢? “无厌!” “呼延博!”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饱含怒意的怒吼。 即便收到了齐红袖的传话,但宁天,还是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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